「老易,今天是你跟老太太認親的大喜日子,不得拍一下照留作紀念呀。」
原本懷疑李子民使壞的易中海心頭一松,看來跟李子民沒關係。
人家請了照相館師傅,就是為了留住美好一刻,是他自己不爭氣。
「老閻,將橫幅展開。」
「解成,快來搭一下手。」
「東旭,那橫布上面寫了什麼?」
賈張氏仰靠在椅子上,她吃得太撐。
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吃得這麼富裕。
「媽,上面寫了......喜結乾親添暖意,尊崇長者傳院風。」
「有緣結為母子情,存心敬老永相傳。」
賈張氏瞧易中海一臉傻笑,撇了撇嘴。
就易中海那一點小九九,她心裡門清。
家裡供著聾老太太,那是給小輩看的。
真想解決養老,就該掏出一半工資給他們花,晚年讓東旭養老。
想靠演戲白嫖?也就忽悠一下大傻子。
「爸,一大爺收養老太太辦得多敞亮。只要你好好待我,等你老了,我一準孝順你。」
何大清斜了一眼。
「傻逼。」
傻柱......
易中海發表了一通長篇大論後,又支棱起來了。
「大夥排成隊,前面坐著,中間站著,後面拿椅子墊一墊......今天人齊,我們拍一張大合照。」
易中海跟一大媽拉著橫幅,中間是高興得合不攏嘴的聾老太太。
等大合照洗出來了以後,每家發一份,好好宣傳孝道。
「大孫子,快過來。」
聾老太太沖李子民招手,李子民扔掉華子,拍了一下閻埠貴。
「別蹭了,就差我們。」
李子民往聾老太太旁邊一站,妥妥的C位。
那易中海,一大媽都要靠邊站。
「淮茹,過來。」
秦淮茹一臉幸福地依偎在李子民身旁。
「中間那一位女同志,別一直動呀。」
眾人一看,是賈東旭的媳婦兒。
秀芹一臉尷尬:「我挺著大肚子,怎麼挪,都會擠到。」
李子民招了下手。
「秀芹,挨著你秦姐站,第一排不擠人。」
賈張氏跟著催促。
「秀芹,趕緊去。拍完了,媽要好好歇歇。」
她吃撐了,就想躺著,坐著,站著太辛苦。
秀芹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也吃撐到了,他額頭冷汗直冒,直不起腰。
讓他去第一排,那不是丟人嗎,他趕忙催促秀芹過去。
跟賈家母子一樣吃撐著的不少,紛紛催促。
秀芹見狀,高高興興去了第一排。
「秀芹,你站這裡感覺不對稱呀。」
李子民看著彆扭。
因為他站在聾老太太身後,秀芹站在秦淮茹一邊,兩個大肚子孕婦並排站。
他強迫症都快犯了。
「秀芹,你站老太太這一邊。」
秀芹站了過去,抬頭害羞看了李子民一眼。
她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李子民,臉頰一紅。
這時,前面響起照相館師傅的倒數聲。
「五,四,三......各位笑一笑啊。」
照相館師傅有一些無語,他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群人繃著臉,還沒兩個孕婦笑得開心。
他掀開幕布,探出頭:「各位,聽我指揮笑一個。」
「來,五,四,三,二......啥情況呀?怎麼還有一些人不笑?」
易中海臉色一沉,正要發作。
聽李子民說是吃撐到了,人麻了。
這時,李子民開口:「馬師傅,我來喊話,你負責抓拍。」
李子民吸一口氣,朗聲道:「各位,中午這一頓好不好吃?」
一聽吃,大夥來了精神,笑嘻嘻道:「好吃。」
李子民給照相館師傅比劃了一個手勢。
「那,晚上還想不想吃?」
「想!!」
照相館師傅比一個大拇指,終於搞定。
拍完照,易中海還想發表一下感言,誰知道住戶作鳥獸散。
回家的回家,上茅房的上茅房。
易中海心裡不得勁,又聽李子民說:「老易,你們給老太太來一張全家福......」
然後,李子民又拉著秦淮茹拍了幾張。
拍完照,照相館師傅伸出了手。
「唉?」
照相館師傅看向李子民,李子民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思議。
「我出錢?」他感覺被坑。
「總不能讓老太太出錢吧?」
易中海被噎得不輕,又不是他一個人拍照,憑啥他一個人出?
李子民看出易中海心思,不緊不慢道:「我和淮茹拍的自費。」
「馬師傅帶設備來一趟五塊,洗的照片超過十張,可以優惠到七毛一張,合照我肯定要一張,到時候跟榮譽證書掛在一塊。以後,就跟孩子宣傳要當一個孝順孩子。」
易中海面色一緩,但凡李子民沒有給他掛橫幅,他一分都不想花。
考慮到大院住戶摳門,讓他們出錢,估計一大半不得要。
他輕嘆一聲。
「馬師傅,我們大院有二十三戶,你給我洗二十四張。有一張照片給我整大一點,要能夠看到橫幅上頭的字。」
「那價格有一些高。」
易中海擺擺手,破罐子破摔。
這幾天,他又是買衣服,買鞋,又是隨份子,再加上照片砸進去了一百多塊。
這麼多錢都花了,也不在意這仨瓜倆棗。
「李子民,你那我也一塊付了。」
「老易,局氣!」
李子民豎起大拇指。
照相館師傅收了錢剛離開,閻埠貴跑了過來。
他抱著那一幅橫幅,伸出手:「老易,橫幅八塊。」
「這一塊布要八塊?老閻,你該不會誆我吧?」
易中海剛平靜的心情,立馬炸了。
這麼搞,他兩個月豈不是白幹了?
「老易,我頂多算計一點酒水,那也是為了大夥身體好。」
「橫幅如果不是八塊買的,我敢坑你一分就斷子絕孫!」
「老閻,不至於......這麼大一塊布,差不多這價。」
易中海虱子多了,頭不癢。
閻埠貴嘿嘿直笑。
「這塊布三米長,半米寬,留著下次領導視察的時候擺出來也行呀。」
「上面還是我寫的毛筆字,洗乾淨了,還可以做衣服,多好呀......」
易中海瞧著紅布,心想,他又不生孩子,孩子又不結婚,也沒有孫子。
要了有什麼用.....而且,這布料拿來做衣裳太粗糙,細想一下直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