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閻,你咋來了?」
李子民剛落座,就看到閻埠貴拎了一盆花,探頭探腦往飯店裡瞧。
正值六月盛花期,紅艷艷的月季紅倒是引人注目。
「嘿嘿,老何不是飯店開業嗎?都一個院的鄰居,我來道賀。」
「閻叔,你可拉倒吧。」
飯店開業,傻柱請了一天假過來幫忙。給李子民這一桌上菜,瞧見不請自來的閻埠貴。
揶揄道:「拿一盆破花,就想蹭一頓飯?」
「傻柱,你瞎說什麼呢。」
閻埠貴被戳破小心思,一臉不爽:「我大老遠送月季紅就是寓意飯店生意月月紅紅,客源不斷。你不稀罕?行,我帶回去。」
「等等。」
何大清聽到動靜跑出來一看,上去一腳將傻柱踹到一邊。
然後笑著將閻埠貴拽了回來。
「老閻,心意收下了。你找個座位歇歇,等下給你安排幾樣拿手菜。」
何大清看到閻埠貴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紅月季。
他圖一個好兆頭,笑眯眯收下。
「傻柱,愣著幹嘛?趕緊上酒,今兒我要不醉不歸!」
傻柱撇了下嘴,閻老摳逮到免費的敞開了喝。
「李子民,沒座湊一桌唄?」
李子民點頭:「老閻,今兒咋過來了?恐怕不止道賀吧。」
一盆月季紅外加一個盆,走這麼遠,閻埠貴就為蹭一頓酒,怎麼算都虧。
「嘿嘿,瞞不住你。」
閻埠貴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又喝了一口酒。
「喲,這酒摻得有水平,味道不錯。」
閒聊幾句,閻埠貴臉一垮,開始倒苦水。
「李子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
「放跑了金斧頭,銀斧頭,每每想到就心口疼。」
閻埠貴一頓吐槽,勾起了徐慧真興趣。
「你可一點不冤。」
徐慧真打趣道:「瞧瞧何師傅,不管兄弟開古董店,還是窩脖,都是真誠相待。」
「你那樣對人家,誰敢跟你做兄弟?」
徐慧真沒少聽邱光譜吐槽,小酒館人盡皆知。
李子民搖頭:
「一個房子多得住不完,一個昂貴古董一堆。」
「老閻,你差點過上吃絕戶的好日子......」
閻埠貴一臉蛋疼,拎起酒壺就往嘴裡灌。
「你悠著一點。」
李子民正要勸勸,閻埠貴喝醉,他可不負責弄回去。
忽的,看到兩人,他嘴角一翹:「老閻,看看那是誰?」
「哎喲,這不是我那兩兄弟嗎?都是親戚,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老何,老關,老蔡混得風生水起,只要我們齊心一樣可以。」
閻埠貴過來一趟除了蹭吃蹭喝,還想托李子民,老關說情。
他找了金斧頭,銀斧頭幾次,被警告再敢去就動手。
但酒壯慫人膽,閻埠貴拎起酒壺走了過去。
他一走,賀老頭忍不住說:「慧真,那人就是活該。」
「跟賀永強一樣,認親是假,吃絕戶是真。」
徐慧真正要接話。
就聽到「砰砰」響亮的敲鑼聲,轉身一看。
「李大哥,那人被敲了頭!」
「老邱,你敲什麼敲呀。」關九山跑出來一瞧。
邱光譜抄起銅鑼,一個暴扣到閻埠貴頭上。
「兄弟,別打了啊。」
閻埠貴被邱光譜砸得頭暈眼花,耳朵嗡嗡的。
瞧一旁侯炳文抄起沉甸甸的秤砣砸來,閻埠貴嚇得抱頭就逃。
「操,誰跟你是兄弟!」
邱光譜和侯炳文一邊追打,一邊罵。
「想吃絕戶?想得美!」
「老子就是將宅子一把火點了,也別想占便宜!站住!」
邱光譜將銅鑼一扔,銅鑼歪了,正好砸中一人。
「范幹部?」
「誰扔的?!」
範金有剛出院,想改善一下伙食,忽地眼前一花,然後被砸得眼冒金星。
他摸了一下鼻子,操,流血了!
邱光譜瞧對方恨不得吃人,手一指。
「那人幹的。」
「草泥馬!」範金有先被賀永強打,出院又挨打,憋了一肚子邪火。
他捂著鼻子,就朝那人追了去。
不一會兒,罵罵咧咧走了回來。
那人跑得太快,他扔出的銅鑼沒砸中,反倒被對方撿起來跑了!
「李哥兒,你也在啊。」
範金有看了一眼旁邊的徐慧真,問:「坐滿了,能湊一桌嗎?」
李子民點頭:「範金有,找到賀永強了沒?」
「找到那小子,讓他狠狠賠了一筆...慧真,你笑什麼?」
徐慧真捂著小嘴一個勁笑。
賀老頭靠在輪椅上,指著範金有哈哈大笑。
「范幹部,你門牙呢?」
範金有黑著臉。
「將我打成這樣,賠了錢,居然不用坐牢!」
「那種禍害就該槍斃!」
李子民笑了笑:「範金有,你還是做一個固定搭橋假牙吧。」
「貴是貴了點,好歹看不出來。」
這年頭可沒有種植牙,全瓷牙,樹脂貼面。最好的技術是把缺牙左右兩顆健康牙磨小一圈,做連體金屬支架,瓷面牙冠。
三顆連在一起粘死,不用摘戴,外觀最自然。
就是價格小貴,要好幾十塊。
範金有一臉尷尬:「行,明天就辦。」
過了一會兒,上菜了。
範金有嘗了一口,眼前一亮。
「色香味俱全,有豐澤園那味兒。」
「窩脖,你們哪來的廚子?」
開門迎客,上菜的蔡全無也不惱。
「我大哥炒的,不瞞你說,他在豐澤園,鴻賓樓幹過,手藝好。」
「難怪了。」
範金有喝了一杯酒,忽的話鋒一轉:「慧真,你單著不是事。」
「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街道幹部身份,你不虧。」
範金有看中了小富婆,之前,他找過陳雪茹。
讓陳雪茹鬧到街道辦事處,李主任將他臭罵了一頓,不敢招惹。
「承蒙范幹部厚愛。」
徐慧真搖頭:「我有對象,很快要結婚。」
被徐慧真乾淨利落拒絕,還惹來旁人側目,議論。
範金有臉上掛不住,剩下的菜打了包,匆匆離開。
「呸!」
人一走,賀老頭就忍不住說:「慧真,那範金有雖然是街道幹部。」
「但人品不行,萬萬不能嫁。」
徐慧真看了李子民一眼,笑眯眯說:「放心,我懂。」
賀老頭吃了飯,就讓保姆帶回去歇著了。
徐慧真看著李子民:「李大哥,剛才範金有表白,你不吃醋嗎?」
李子民搖頭:「說明我眼光好。」
「對了,聽說範金有她媽是寡婦?」
徐慧真一臉懵:「李大哥,跟她媽是寡婦有關係嗎?」
「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