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范母一巴掌拍在範金有肩上。
「媽還沒抱孫子，怎麼會死。」
範金有一臉幽怨，李子民咋不說清楚。
「你媽長期寡居，氣血不得疏泄，肝氣鬱結，引發的情緒低落，失眠煩悶，周身不適。」
「啥病？」範金有聽得雲裡霧裡。
范母憂心忡忡：「李醫生，嚴重嗎？」
自打範金有他爸病逝，范母就染了病，症狀跟李子民說的一樣。
整日無精打采，失眠易躁，心神恍惚，鬱鬱寡歡......
看了許多大醫院不見好，一直靠喝中藥維持。不僅自己遭罪，還拖累兒女。
兒子二十多娶不到媳婦，閨女熬成大齡姑娘嫁不出去。
李子民先搖頭，又點頭。
「這病叫百合病，也叫髒躁。」
「直白一點說，就是長期獨居，沒有房事，陰陽失調導致氣血淤堵於胸腹。」
「啥髒病？啥陰陽？」
範金有的姐姐嘴角一扯：「李醫生，你說我媽寡居鬧的？」
「要找一個男人才可以好？」
范母，範金有齊刷刷傻眼！
「媽，你想男人了？」
範金有感到天塌，難道他媽貞潔不保？
「胡說！」
范母一巴掌甩在範金有頭上，又羞又惱：「媽沒你想的不要臉。」
守寡多年，突然蹦出一個陰陽失調，范母也繃不住。
「李醫生，你會不會搞錯？那張寡婦，羅寡婦可好端端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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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民解釋：「每個人體質不一樣，跟你想不想沒關係。」
「我給你開的藥方，照方抓藥可以緩解，但不能根治。」
李子民心想，何大清真跟范母處一塊。
傻柱，範金有還不得炸？
「範金有，都是自己人，我才跟你說。」
「你媽看病，那些醫生總不好勸你媽改嫁吧。」
「讓你知道你媽的病因，心裡也好有個底。」
範金有不知道說什麼好，讓他媽改嫁，自然不樂意。
但也有人想法不一樣。
「媽，我和金有長大了。你要遇上喜歡的人，放心大膽地追求。」
「我支持你！」
范母心頭一顫，每當夜深人靜，便是她最難熬的時候。
她也想，可礙於世俗，礙於兒女想法。沒想到，今天居然被擺到了檯面上。
一時間又臊又尷尬，還有一些手足無措。
「姐，你瞎說什麼呢！」範金有大聲嚷嚷。
范姐一臉委屈：「我就見不慣媽遭罪。」
范姐抹著淚：「我二十三，為了照顧媽一直沒嫁。嗚嗚，我容易嗎.....」
範金有一噎。
他在外工作，大姐在家照顧老娘，耽擱了終身大事。
李子民看了一下形勢，除了範金有。
范母牴觸心不大，范姐雙手贊同。
二對一，老何這忙，他說不定能幫。
瞧範金有紅了眼眶，范母默默垂淚，范姐低頭啜泣。
李子民岔開話題：
「範金有，你租六間房小院太浪費，就不能出租分擔一下壓力？」
「我也想，這不是被人舉報了嗎。唉，我街道幹部要以身作則.....」
「誰那麼無聊...」
李子民一噎，好像是他讓老肖盯著範金有......
他想了一下，如何撮合老何跟范母，很快來了主意。
「正好，我一兄弟開了一家飯店。他們店擴張，有點忙不過來。」
「讓你姐打打下手，刷刷盤子，可以賺一些錢，分擔一下。」
範金有眼前一亮。
「哪一家飯店？」
一聽是「分不清飯店」，範金有來了精神。
「姐，李哥兒介紹的飯店不錯。在前門大街，生意特別好。」
「李哥兒，我還要照顧我媽，能行嗎？」范姐跟著範金有叫人。
「老何是我兄弟，我說行，那必須行。」
「你就兼職干，干一天活拿一天錢唄。」
一想到何大清要是拿下范母，今後，範金有使壞，就找何大清。
讓何大清將范母打一頓，范母再將範金有打一頓，啥問題沒有。
就這麼辦！
李子民問過了，范母月事規律，要為老何生下一男半女。
傻柱還不得炸？
「老何，給你介紹兼職工。」
剛忙完，正在吃員工餐的何大清上下一掃，長得普通。
一聽是兼職工，臉上滿是嫌棄。
李子民一瞧何大清小眼神，秒懂，他將人拉到一邊。
「知道她誰嗎？」
何大清搖頭。
「她媽是寡婦。」
何大清有些無語：「兄弟，你是介紹員工，還是介紹相親對象？」
「我要招，就招全職工，兼職工不頂事呀。」
其實何大清嫌姑娘長得一般，要跟小酒館員工一樣，就另當別說。
李子民呵呵一笑。
「她媽，就是上次去小酒館的寡婦，你不是一直惦記嗎？」
「幫你問了，那姑娘支持改嫁，你努努力不就成了。」
「真的？！」雖然只見過一面，但何大清一直忘不了。
那俏寡婦就跟連環畫裡的林黛玉一樣，讓他忍不住憐惜。
李子民瞧何大清反應，知道有戲。
果然大領導相中的女人，何大清豈會相不中？
等何大清聽完事情始末，激動地搓了搓手。
「這不是無巧不成書嗎？我再不討媳婦，也要生病。」
「我們這叫同病相憐，就需要互相慰藉，互相治病。」
何大清喜笑顏開，這不就是天生一對，命中注定嗎?
他再看範金有姐姐，就跟看親閨女一樣。
「聽說你家遇上困難，你媽身體不好，店裡有員工福利餐，可以打包。」
說完，何大清拿起飯勺，幫范姐打了滿滿一碗菜。
原本冒尖的菜，頃刻間空了大半，弄得蔡全無，關九山一愣一愣的。
「啊？這不好吧。」范姐咽了一下口水，飯盒都是葷腥，香味撲鼻。
何大清嘿嘿一笑：「你媽身體不好，得補補。」
「咱們院有一個大孝子說得對，只有做兒女不周全，沒有做父母不對。」
「你媽那情況，儘量成全一下，可別熬壞了身子。」
「別等到子欲養而親不在時，才後悔......」
范姐以為李子民提了一下家裡情況，沒多想。
她還沒幹活，就能打包飯盒，看何大清的眼神充滿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