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金友!你居然敢坑我們!」
「難怪先款後貨,這不是擺明了欺負我們嗎?」
「憑什么小酒館賣假酒,讓我們接盤!」
「趕緊退錢,要不然將小酒館砸了!」
「......」
眾人一鬧,剛挨了一拳的範金友慫了。
但嘴上不示弱:「砸,有種砸。」
「砸壞了賠償,還要坐牢!」
強子沒想到範金友這麼橫,他受不了刺激。
抄起最近的一張桌子,舉過頭頂就要開砸。
趙雅麗,孔玉琴見勢不妙,躲到一邊。
何玉梅擔心徐慧真的小酒館被人打砸,要去攔,被人拽下。
「慧真姐?」
何玉梅見到徐慧真,大喜過望。
正要說明情況,讓對方勸一勸。
就聽徐慧真快速說道:「你一個打工的賣什麼命?」
「就讓人砸,反正砸壞了有人賠償,還有範金友背鍋。」
「哦,=。=!」
何玉梅瞧徐慧真一臉興奮,感覺透著一股詭異。
「砸啊?怎麼不砸啦?」
範金友見強子不敢,又支棱起來了。
「你一個臭蹬三輪的跟我窮橫什麼?知不知道小酒館是第一個公私合營項目,備受領導重視?敢砸,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強子被範金友的話刺激到了,臉一陣紅,一陣青,一陣紫。
明明有一肚子怒火,卻忌憚範金友的話。
範金友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罵道:「你也敢打我!」
「等著吧,我現在報警抓你!」
強子被威脅的話一刺激,眼珠子發紅。
「範金友!你坑蒙拐騙欺負人有理了嗎?我不砸小酒館,砸你!」
忽地,範金友兩眼一抹黑,那張椅子驟然放大!
然後「砰」地一下,砸在他的肩上,人也倒地。
牆倒眾人推,也不知道誰振臂一呼「揍他!」。
下一秒,被範金友坑了的三輪車師傅一擁而上,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範金友身上。
一時間小酒館罵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哎呀,快別打啦。」
趙雅麗上去勸架,被一個三輪車師傅擋住。
「我問你,酒能不能退!」
趙雅麗被漢子嚇了一哆嗦,唯恐挨打,忙道:「退,我退!」
「快別打了,鬧出人命誰也落不到好。」
一聽可以退貨,圍毆範金友的三輪車師傅們一停手。
那些看範金友不爽,趁機補上幾腳的客人一鬨而散。
「都讓一讓。」
徐慧真湊上前,瞧了一眼範金友鼻青臉腫的慘狀,一臉唏噓。
「下手沒有一個輕重,瞧瞧把范經理揍成啥樣子了。」
「你有事沒?要送醫院嗎?哎呀,人暈過去了,你們趕緊送醫院.....」
當晚,李子民從何大清口中得知,範金友被人打進了醫院。
「範金友這樣囂張嗎?他坑誰不是坑,非要坑一群苦力,他不挨揍誰挨揍?」
何大清點頭:「是呀,這一頓白挨了。」
「範金友報警後,警察同志一番調查,說是範金友售賣酒水有問題,拒不退款才挨打。最後,讓動手的人湊了一下醫藥費,批評幾句就給放了。」
李子民心想真不愧是紅色年代,三觀正得發紅。
不像後世,壞人坑蒙拐騙,老百姓只能委屈。
一旦動了手,就是賠償,坐牢,跪求諒解書。
那西門慶跟潘金蓮私通毒殺了武大郎,武松殺了狗男女就判了一個千里流放。
姦夫淫婦的命跟良家子的命能一樣嗎?
後世到底是社會進步,還是道德淪喪?
「範金友傷怎麼樣了?」
何大清搖頭:「聽說老慘了。」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萬幸沒有打斷骨頭。要不然母女還要伺候......」
聽何大清碎碎念了一路,兩人到了廁所。
然後放水的何大清一愣。
李子民扭頭:「怎麼啦?」
「沒,沒事。」
何大清一臉惆悵,他自認本錢不賴,但跟李子民一比差遠了哎。
難怪秦淮茹任勞任怨將李子民伺候得服服帖帖。
男人可以窮,可以壞,可以挫,但只要有這一個長處,老婆打都打不跑。
李子民抖了抖。
「你跟范寡婦發展到哪一步?」
「之前不是划船親上小嘴了嗎?今天趁範金友不在,約她媽看電影交流一下感情。結果出了這檔子事,金花哪還有心情。」
「誰?!」
何大清手電筒一照,看到角落裡蹲著一個人。
「何叔,是我。」
賈東旭打開閃了幾下就熄的手電筒,訕訕一笑。
「手電筒沒電了,我啥也沒聽到。」
何大清臉色一沉:「賈東旭,你丫拉屎沒聲音嗎?」
「哼,告訴你媽,我跟她清清白白,可不許敗壞我名聲!」
賈家。
「媽,當初何叔真跟你相約小旅館?還拉了手,親了嘴嗎?」
秀琴薅來床上亂爬的棒梗,一把摟到懷裡餵奶。
只要她一直奶賈張氏的乖孫,隔三差五就能吃到有營養的東西。
「廢話。」賈張氏白了一眼。
「何大清那個臭流氓不僅親了老娘,還伸...」
「伸什麼?」賈東旭追問。
「滾一邊玩去!」
挨了老娘罵,賈東旭突然瞪大眼:「媽,你難道伸了舌頭?」
「那也太不要臉了吧......啊!」
賈東旭捂著臉,剛挨了老娘一巴掌心裡特別委屈。
掀開布簾,人一倒,將頭埋在枕頭裡哭。
秀琴回頭看了一眼賈東旭,早就習以為常。
「媽,那你們為什麼不結婚?」
只要賈張氏改嫁,家裡立馬就寬敞了,沒準還能蹭上飯盒。
之前,大院裡就李大哥有秦淮茹娘家幫襯,能吃香喝辣。
如今,何傢伙食標準是大院第一高,頓頓有酒有肉。
賈張氏長嘆一聲。
「那時候你公公剛離開。」
話到這,賈張氏心虛地瞅了一眼供桌。
還好,還好,老賈讓她放到了箱子裡。
「你公公剛走那一會兒,媽頗有幾分姿色,身材也行。那時何大清沒了老婆,我一個寡婦帶東旭也艱難,這不是一來二去有了想法。」
「為什麼沒走到一塊?」
秀琴不解:「你們還是住一起的鄰居,多般配呀。」
賈張氏默不作聲,秀琴心想,恐怕不止親嘴那麼簡單。
沒準,該發生,不該發生全發生了。
難怪將公公遺像鎖箱子裡,心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