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微微蹙眉,最近打掃屋子,怎麼找不到秦京茹的零花錢?
她找遍了邊邊角角,也不知錢藏哪兒了。
飯後,李子民照例出門遛彎,秦京茹跟著。
上次撐到肚子後,秦淮茹就讓秦京茹跟著李子民消食。
「京茹,你姐收了菜,就米飯還吃那麼香?」
秦京茹摸了摸圓鼓鼓的小肚子:「湯泡米飯,那也很好吃呀。」
李子民感慨每個人出身設置不一樣,秦京茹學習不好,給他家當一輩子保姆也行。
正想著,看到了何大清。
「老何,你咋回來了?」
自從賈張氏仙人跳未果後,何大清便搬到前門樓子跟蔡全無住。
「小酒館出事了!」何大清急匆匆道:「趕緊跟我走!」
「金花多好一個寡婦,咋生了範金有那個闖禍精!」
當即,何大清將情況一說。
李子民沒想到李主任留了一手,可好好一副牌被範金有打得稀巴爛。
原來,範金有在領導支持下壟斷了前門大街一片酒水,他要好好賣,賺一點差價,倒也不賴。
偏偏範金有不按套路出牌,往酒裡頭摻水,不僅如此,還捆綁又貴又難吃的鹹菜。
越來越多商戶不去小酒館進貨,找了野路子弄酒。
這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偏偏讓範金有捅到台面,全部舉報。
今兒一早,涉案上百個商戶全被逮到了局子,可捅了馬蜂窩。
一些觀望商戶見識公私合營厲害後,人人自危,紛紛掛牌轉售。
李子民一臉唏噓。
「我以為範金有成事不足,沒想到挺能闖禍。」
「老何,這也不需要你單獨跑一趟找我吧?」
何大清擠眉弄眼:「範金有不僅舉報,還對上門討說法的商戶親屬大放厥詞。」
「他被人打了,小酒館被砸。你不是跟徐......」何大清看了一眼秦京茹,沒多說。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李主任讓我找你,你不知道,前門大街商戶全去了,討要說法呢。」
李子民點頭:「行,我跟你去一趟。」
正好看到劉光天,讓他給家裡捎一句話,李子民上了車。
坐到一半,忽地,李子民感到不對勁。
「我去,京茹你咋跟來了?」
李子民坐在后座,沒想到秦京茹爬到了前槓上。
「姐夫,你不是讓我跟著你,別瞎跑嗎?」
秦京茹脆生生的嗓音讓李子民一陣無語。
這丫頭,腦子是一根筋,難怪被黃毛騙。
「事情鬧這麼大,範金有一準下台。那我跟金花可以提上日程了嗎?」
何大清一臉興奮,覺得鬧大了好,等範金有變成小范,看他嘚瑟啥。
「嗯。」
李子民應了聲。
心想李主任,主任大娘找他一準是為了公私合營。
範金有捅了簍子,導致群體事件,李主任為了安撫,讓他當公方經理。
果不其然!
快到小酒館,烏泱泱的商戶將小酒館門口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場中,還有一群警察同志維持現場秩序。
李子民暗暗咋舌:「京茹,抓緊姐夫的手。」
現場鬧哄哄的,李子民擔心秦京茹擠丟,乾脆抱了起來。
「讓讓,都讓一讓。」
李子民往前面擠,忽然,碰上了熟人。
「李大哥?你咋來了?」
陳雪茹看到李子民抱了一個粉嫩雕琢的小丫頭,微微一怔。
「誰家的小閨女,真招人稀罕。」
李子民將秦京茹往陳雪茹懷裡一塞:「秦淮茹堂妹,我小姨子。」
「雪茹,你怎麼也在?」
陳雪茹緊了緊胳膊,丫頭看著一小隻, 沒想到跟秤砣似的壓手。
「那範金有用了卑鄙手段,將前門大街大半飯店,酒館老闆送進去了。」
「我們再不發聲,今後,誰為我們搖旗吶喊?」
李子民搖頭:「那是範金有瞎搞,公私合營還是很有必要的。」
面對外部圍追堵截,對國家來說,是當前最符合國情的政策。
「李幹部,終於來了啊。」
主任大娘看到李子民,快哭了。
忙沖一旁喊道:「李幹部來了!」
李主任大喜過望,就跟看到大救星一樣。
「各位不信我的話,難道還不信李幹部的話嗎?」
「其實,前幾天我就跟徐慧真說了,換李幹部當公方經理......」
李子民摸了摸鼻子,果然是讓他滅火。
這時,徐慧真連忙附和:「李主任確實說了。」
「都是範金有坑人,跟街道,居委會沒關係。」
徐慧真啥也沒幹,範金有自掘墳墓,她特高興。
但看到四面八方烏泱泱的人潮,又擔心失控。
「這是推卸責任!」
一群被抓進去的商戶老闆家屬憤怒道:
「我們規規矩矩做買賣,可範金有往酒里摻水,還捆綁又貴又難吃的鹹菜。也是被逼無奈,才去別的地方買。」
「買了,就是欺騙客人!不買,生意沒法干!買別的,就是投機倒把!到底讓我們怎麼辦?」
「真當我們是傻子嗎?就範金有一個公方經理,背後沒人撐腰,他敢嗎?」
「只要沒在小酒館進貨,就統統被舉報了,好歹毒呀!別以為我們啥也不知道,就是小酒館員工親屬舉報的!」
「.......」
家屬們憋屈,憤怒。
受他們影響,一些商戶討論賣鋪子。
這一幕讓李主任的額頭,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恨不得將範金有大卸八塊。
竟然悶聲不響地給他捅了一個天大婁子,要不是送醫院,非揍一頓不可!
這次輿情,整不好他街道主任干到頭了,就算是老丈人也保不住。
「李子民,你主意多,快想想辦法。」
李主任嗓子快喊冒煙,但沒有一個人聽他。
一旁區長臉色鐵青,他感覺岌岌可危。
「主任大娘,我讓你盯緊範金有,你怎麼能夠放任他胡來?」
主任大娘愁成了苦瓜臉。
「我天天往小酒館跑。可是範金有跟趙雅麗,孔玉琴串通一氣,故意隱瞞,我也不知道啊。」
李主任橫眉怒眼:「這不是藉口,你難辭其咎!」
主任大娘被罵得狗血淋頭,轉身看向趙雅麗、孔玉琴。
「你們幹什麼吃的?範金有胡來,你們怎麼可以跟著一塊胡來?」
「尤其是你趙雅麗,那些商戶多半是你丈夫舉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