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趕緊上菜呀！客人都等著呢。」
傻柱不疾不徐地掏出一包煙，往嘴裡扔了根。
然後拿起火鉗夾子放鍋下面燒了一個通紅，在許大茂面前晃了晃，嚇得人連連後退。
傻柱點了煙，吐出一口煙氣慢悠悠道：「我搗亂？」
「我真搗亂，那就是往飯菜裡面下巴豆粉，讓婚禮有滋有味。」
許大茂忍著火氣，擠出一絲笑容。
「傻柱，今天是我大喜日子，別鬧。」
「幫廚的錢可以分不少，這樣做，未免不地道吧？」
傻柱眼皮子沒抬：「不地道？」
「我掌勺，主家都是好茶，好煙招待。你啥也沒有，誰不地道？」
許富貴，許母見遲遲不上菜，賓客鬧意見趕了過來。
一聽說傻柱要煙，要茶，頓時無語。
如果何大清在，她們一準讓何大清收拾傻柱。
可三年前大鬧一場後，何大清跟大院斷絕了來往。
傻柱犯渾，真沒人能治。
「別催了，這一鍋菜不就好了嗎？麻溜端過去，餓了賓客與我無關。」
瞧傻柱炒完一鍋菜，又歇下，許家上下那叫一個氣。
按原計劃籌備的飯菜足夠客人吃好，可傻柱這麼一鬧，菜一上桌，就被搶光。
客人一個個餓著肚子，好好一場席面全攪和了。
「傻柱，你拿錢不辦事！」
許大茂發飆，被許父，許母攔下。
大喜日子跟廚子打架，席面還要不要辦了？
「是嬸子考慮不周，你拿去買煙，買茶。」
傻柱接過紅包，一瞧兩塊，呵呵一笑。
「早這樣不就行了嗎？非要鬧得難看，可不是我故意訛人。」
「我跟大茂提前說了，他不當回事。要怨，就怨大茂摳。這麼摳，一準跟媳婦過不好。」
「要是離了，下次是不是還要找我當廚子？哼，就是十塊我也不幫你掌勺。」
「傻柱，你就是一個.....唔。」許大茂要罵人，被爸媽拽走。
傻柱一臉解氣，當初染上梅毒，就是許大茂捅出去的，他一直記著呢。
這一場席面辦得讓許大茂不痛快，算是報仇了。
「李子民。」
飯桌上，閻埠貴沖李子民擠眉弄眼。
李子民清了清嗓子，說起了正事。
「老易，老劉，還有各位，我有一個想法想跟大夥嘮嘮。」
「老閻犯了錯，被取消管事大爺身份。但最近，老閻天天為京茹那丫頭補課，我看是改過自新了。要不然給他一個機會，當回管事大爺？」
眾人一愣，當初是李子民將閻埠貴整下台，咋又幫人說話？
劉海中皺了皺眉：「雖然大院一直沒有評出三大爺，但王主任發話，不適合吧？」
易中海也附和：「除了王主任，大院不少人因為老閻遭受損失，恐怕也不答應。」
閻埠貴急了。
「老易，老劉，誰還不犯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呀。」
李子民想到期中考試，秦京茹數學破天荒考了六十分，當即道：「老閻犯過錯。」
「但不能一棍子打死，否認他的一切吧。去年，大夥可是領了老閻的免費對聯。」
這時，許富貴點頭：「我贊成李子民說的恢復老閻管事大爺身份。」
「老許謝了啊。」閻埠貴一臉高興，終於有人幫忙說話。
許富貴要跟媳婦，女兒搬去老宅，正好做一個順水人情。
不說多幫襯一下大茂，少坑一下也行呀。
一個最會坑人，一個最會算計，這兩個聯手，大茂可頂不住。
「當然了，老閻也會拿出誠意。」
李子民說道：「家家戶戶都有孩子，平時大人忙，也沒有功夫管學習。」
「依我看，老閻教京茹一個孩子是教，多教幾個孩子一樣教，就幫大夥給孩子補課，行不？」
在場的人眼前一亮。
「閻師傅，今天我就改口叫你一聲三大爺。我家倆孩子學習交給你了。」
「三大爺，我家也是。」
「就算居委會主任不認你這個管事大爺，我們也管你們叫三大爺，三大媽怎麼樣？」
「......」
能讓閻埠貴免費輔導孩子功課，大院住戶熱情高漲。
閻埠貴高興著，難受著，被人白嫖的滋味可不好受。
「老閻，就應下吧。」
閻大媽被一口一個三大媽哄得飄飄然，重拾地位的感覺真好！
「那，好吧。」
閻埠貴一臉蛋疼：「大夥知道，家裡就我一個人掙錢。」
「教歸教，不能影響我釣魚貼補一下家用。」
「沒問題！」
「三大爺放心，一準不影響你釣魚！」
「.....」
不花錢，就能讓閻埠貴輔導孩子學習。
「老閻，王主任那一邊我去說。」
李子民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我信任你，才幫你，你可別讓我失望。」
他就一個目標，讓秦京茹高小畢業。瞧閻埠貴這麼上心，輔導秦京茹數學考及格。
李子民心想，沒準京茹還可以考上初中呢。
......
到了關餉，李子民帶秀芹享受了一把VIP待遇，早早領了工資。
「秀芹，我怎麼感覺賈東旭一天比一天瘦？他賣力氣，可不能虧了吃食。」
秀芹滿臉愁容。
「我婆婆一餓，就叫渾身疼。罵何叔，吵得一家人不得寧。」
「不僅東旭，我的定量也勻了一點給婆婆，要不然鬧啊......」
李子民有些無語。
「現在黑市高價糧漲到兩塊二一斤，賈東旭蹬一天三輪，賺的不夠吃。」
「長此以往傷身，別忘了你公公咋沒的。」
秀芹嗯了一聲。
「我回去跟東旭談談，讓他就蹬半天三輪，其餘時間歇著。」
秀芹當了一次寡婦，如今，有了一兒一女可不想再當寡婦。
跟秀芹聊了一會兒，李子民就往醫務室方向走，今天秦淮茹約了十多個女工。
「咦？那是婁半城的車？」
一輛油光蹭亮的黑色轎車從李子民身旁經過時，搖下了車窗。
一道熟悉面孔一閃而過，李子民疑惑：「咦，她怎麼來了？」
廠長辦公室。
「婁董事，你想讓女兒到軋鋼廠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