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聽說女兒想去醫務室當護士，想到曾經，女兒說過長大了想當一位白衣天使，也沒多想。
「楊廠長，方便安排一下嗎？」
楊廠長想了想，護士頂多扎針時扎漏一下，並無大礙。
便點頭：「原本以為令愛想找一份清閒工作，沒想選擇了護士。」
「行，沒問題。」
「謝謝楊廠長。」
婁曉娥一喜，腦海浮現出了那個男人的模樣。
剛不好意思問人結沒結婚，要沒結就好了。
「楊廠長，我剛在醫務室遇到一個人叫李子民。」
「你們熟嗎？」
「李子民？」楊廠長騰的一下起身：「嘿，大領導委以重任，那個滑頭東躲西藏。」
「今兒必須逮到他！年紀輕輕不學好，盡拿胃病糊弄人！他在哪？醫務室嗎？」
瞧楊廠長風風火火離開，秘書捏了一把汗。
媽耶！幸虧沒多管閒事。
......
轎車上，婁振華瞧女兒望著窗外，嘴角掛著笑，不由一樂。
「曉娥，有什麼高興事嗎？」
「爸，我就是覺得讀不了大學，出來工作也挺好。」
婁振華點頭。
「你滿意就好。唉，也是今日不同往昔，擱以前......罷了，過去的事不提了。」
「對了，你媽不是跟你安排了一樁親事嗎？我記得老早就提了， 咋黃了？」
婁振華以為女兒挑剔，解釋說：「現在可不是越有錢越光榮。」
「這政策一天一變，你媽幫你安排一個出身好的工人階級家庭，也是未雨綢繆。」
婁曉娥噘嘴。
「爸，我知道。可媽太不靠譜了，她介紹的那個放映員是我家以前保姆的兒子。」
「我托張媽打聽了一下，那人之前截胡人家相親對象，被打斷手腳，這種人品不行的我可不嫁。」
「還有這事？」
婁振華眉頭一擰。
「你媽耳根子軟， 一準被人誆騙了。截胡別人相親對象，太缺德了吧，可不能嫁。」
「讓你媽介紹別的，你都十八了，該嫁人了。」
婁曉娥挽著婁振華的胳膊，撒嬌。
「爸，我不想嫁人，就一輩子陪你。」
婁振華臉上浮現一抹寵溺。
「女大不中留，哪能一輩子跟著爸媽。」
「別看才十八，時間一晃，就二十好幾。再一晃，就三十多了......」
「哎呀，我剛過十八歲生日，怎麼到你嘴裡成了三十八大媽？」
婁曉娥撒了一下嬌，忽的，說道：「今天，我在軋鋼廠看到一個感覺很特別的人。」
「哦？哪一個？爸幫你把把關。」
婁曉娥搖頭：「我就看了一眼，還不知道結婚了沒。」
婁振華哭笑不得
「不礙事，我跟楊廠長打聽過，現在軋鋼廠上萬工人，男工至少五千。」
「那麼多男工，這不行，就找下一個，這不比你媽的法子強？」
「我還聽楊廠長說，婦聯也可以幫忙撮合，到時候加入婦聯，看上誰，跟爸說，爸幫你搞定。」
婁振華笑了笑。
「我女兒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要不是成分問題，還是大學生呢。」
「到時候爸給你置辦一套豐厚嫁妝，砸都能把人砸暈。」
婁曉娥嘴角上揚。
「我才不要豐厚嫁妝，我要圖我人，不要圖我錢。」
.......
李子民準備跟秦淮茹去食堂吃飯，豈料，被楊廠長堵住。
「老楊，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關艷艷，劉田田一愣。
都知道李子民膽大妄為，可叫楊廠長老楊？
軋鋼廠獨一個吧？
更驚人的還在後頭，就聽楊廠長接茬：「羅秘書說的。」
「好小子，別走！大領導讓你當廠長，機會多難得。」
楊廠長攆不上，回頭急沖沖道：「李子民媳婦，你勸勸呀。」
「那傢伙就是裝胃病，大領導讓他管自行車廠，他各種推辭！」
什麼？！
關艷艷，劉田田，張倩倩羨慕壞了。
這樣一來，秦淮茹豈不是成了廠長夫人？
天上掉餡餅的事，都以為秦淮茹一口應下，誰知道秦淮茹居然說：「楊廠長。」
「哥真有胃病，不能久站，不能久坐，最好躺著。他身體好了，我一準勸勸。」
秦淮茹挺了挺腰，一臉驕傲。
別說一個自行車廠廠長，就是前門大街的正式幹部都被推掉。
楊廠長被噎得不輕，多少人求不來的機會，還被兩口子嫌？
瞧楊廠長氣走了，關艷艷一臉不可置信。
「淮茹，多少人求不來的好事，你可不能讓李子民胡鬧。」
「難得領導器重，雖是分廠，那也管上千人！」
「關姐說得對，李子民要成了廠長，我們豈不是跟著沾光？」
關艷艷一巴掌扣在劉田田臉上：「我們是為了沾光嗎？」
「我們是不想李子民錯失機會。要是當廠長，可以順手照顧一下老同事。」
張倩倩有些無語。
「關姐，劉姐，你們說來說去不是為李大哥著想，都是為了自己。」
「沒聽秦姐說嗎？李大哥那病不能久站，不能久坐。」
關艷艷，劉田田翻白眼。
「也就你跟秦淮茹單純，好騙。誰病成那樣，還能一口氣吹兩瓶啤酒？」
「李大哥的胃病需要酒養......」張倩倩自己說的，都有點不自信了。
秦淮茹眼神堅定。
「咱家是哥說了算，就算他不上班，我也能養他一輩子。」
關艷艷，劉田田被秦淮茹的話驚到了。
「難怪李子民截胡你，我要是男人，一準截胡你！」
「哎，李子民真是走了狗屎運，娶了你。」
秦淮茹一臉尷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哥哪是她養，分明是那些姐妹爭著搶著養哥，她還能跟著沾光。
......
李子民對於大領導，楊廠長畫的大餅一概不吃。
這會兒當廠長，等到起風，老慘了。
楊廠長是萬人大廠的廠長，夠威風吧？還不是發配去掃公廁？
回了家，李子民從空間取出一隻香噴噴的烤雞。
「賈東旭烤雞有一手，這味兒真不錯。」
當初，李子民帶賈張氏去抓吃獨食的賈東旭，系統獎勵了十隻烤雞。
如今，吃的就剩下最後一隻，且吃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