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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鍾小艾!這時候哭還有什麼用?

2025-01-10 13:40:51 作者: 火燑

  「譚書紀,到底出什麼事了?」

  鍾小艾穿上一件外套後,憂心忡忡的問道。

  譚耀銘微眯雙眼。

  「讓你說話了嗎?」

  「我……」

  鍾小艾緊咬嘴唇。

  捂著嘴,委屈的眼淚,瞬間奔涌而出。

  她是誰?

  她是鍾小艾!

  鍾正國唯一的寶貝親閨女!

  以前她可是一向目中無人,高高在上。

  特別喜歡玩一玩權力的小小任性。

  要是其他人,不打招呼就突然闖進來。

  

  她哪怕自知理虧,也必然會火冒三丈、大發雷霆。

  什麼檔次?什麼級別?

  有什麼資格,強闖進鍾書紀的家裡!

  然而現在……

  來的人,不僅是她領導的領導,上級的上級!

  就連身居高位的父親,見了也得叫一聲領導。

  所以……

  在譚耀銘面前。

  鍾小艾就像是修為極低的小怪,根本抬不起頭來。

  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倔強任性的可能。

  「哭什麼哭?趕緊把面膜給我摘了,把臉擦乾淨!」

  譚耀銘厲聲大喝後,扭頭朝門外喊道:

  「來人,先把侯亮平帶走!」

  「譚……小……小艾……」

  侯亮平慌裡慌張。

  無數話湧上心頭,想說出口卻又怕惹怒了譚耀銘。

  風衣都還沒來得及扣上的他,就穿著拖鞋,被一左一右架出房間。

  回到化妝鏡前,摘掉面膜,拿紙巾擦臉的鐘小艾,自然哭得更厲害了。

  眼淚像是決堤似的,不斷奔涌而出。

  此時此刻。

  哪還有逛街購物吃大餐後,準備溫情浪漫一下的好心情?

  取而代之的,是大難臨頭的恐慌、是失去前途的害怕、是鋃鐺入獄的畏懼、是再也不能有權任性的懊悔、是對父親處境的擔心……

  無數情緒交織心頭,後悔越發上頭。

  「為什麼?為什麼要幫蔡成功?」

  「當初就不該幫大風廠,就應該看它破產倒閉!」

  「幫忙找拉生意,幫忙運作中標,結果如何呢?」

  「不僅大風廠最終難逃破產倒閉,咱們一家還被蔡成功牽連進去!」

  「這下真是慘了,咱們一家三口都要被雙開,搞不好還要進去坐牢……」

  想著想著,鍾小艾撲在化妝檯上,嚎啕大哭。

  譚耀銘冷眼旁觀。

  他是紀監總署,出了名的『冷酷無情』。

  抓過不少高官巨商和權貴子弟。

  所以這樣的場面,他見多了。

  沒被抓時,拉幫結夥、縱情享樂、無法無天。

  一旦落馬,痛哭流涕、哀嚎求饒、悔不當初。

  「來人,帶走!」

  「不!!!」

  鍾小艾一聲大喊。

  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譚書紀,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求求您放過我吧,我是被脅迫的啊!」

  「蔡成功給的那些錢,我們一分都沒花,真的,不騙你!」

  「我們是被他脅迫的,我們是幫他托關係拉過生意,可我們一分錢沒收,他就要揭發我們……」

  鍾小艾大喊大叫,語速極快的告饒。

  還迅速將藏在梳妝鏡夾層中的銀行卡拿了出來。

  但有什麼用呢?

  遇到素有鐵面判官之稱的譚耀銘,他才不會心慈手軟。

  很快,兩名女督察就進來,將鍾小艾直接拖出房間。


  哭喊聲響徹樓道。

  整幢樓的感應燈,都被鍾小艾的哭喊聲給驚亮了。

  許多鄰居,自然也紛紛出來看熱鬧。

  這個小區住的基本都是公務人員及其家屬。

  所以看到鍾家兩口子,被強行帶走。

  倒也並沒有覺得有多麼驚奇。

  「我就說嘛,將近三十萬的帕薩特轎車,肯定是用贓款買的。」

  「三十萬啊,要是單純靠工資獎金,得攢多少年才買得起?」

  「對呀,所以這擺明了就有問題,活該被強行帶走!」

  「哈哈,以前她不是挺神氣忒傲嬌的嗎?咋哭啦?」

  「喲,這不是鍾書紀的寶貝女兒嗎?咋回事兒呀?」

  ……

  愛看熱鬧,似乎是龍國人的天性。

  而燕京人,那更是骨子裡就特別的好奇八卦。

  當侯亮平和鍾小艾,先後被押下樓。

  整個小區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似乎都來了。

  有很多人還穿著睡衣和拖鞋。

  甚至還有人,手裡端著碗,拿著筷。

  當侯亮平沒捂住風衣,露出拉不上拉鏈的褲子……

  頃刻間。

  很多人一陣驚呼。

  「哇!」

  「這小伙兒,厲害呀!」

  「我的媽呀,被抓都沒被嚇軟,硬氣啊!」

  「小孩兒不准看,快把眼睛閉上!都閉上!」

  「難怪鍾家女兒要嫁給他,這年輕人真棒!」

  ……

  嬉笑調侃聲,不絕於耳。

  侯亮平羞愧難當。

  別說挖一條地縫鑽進去不見人。

  他真是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眾人面前。

  自己在眾人面前如此出糗。

  就算無罪釋放,也沒臉繼續混體制了。

  而且他自己就是搞反貪的。

  當然知道譚耀銘和秦思遠,都敢直接強制帶人,就必然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

  去臨江搞教育整頓的岳父鍾正國,以及近段時間瘋狂斂財的蔡成功,必然已經被抓。

  這不。

  自己狼狽不堪被押走的同時,有很多人在問秦思遠。

  「秦主任,侯亮平是不是真貪污了呀?」

  「他不是你們局的偵查處副處長嗎?怎麼也貪污呀?」

  「搞反貪的居然貪了,這是遲來的愚人節笑話嗎秦主任?」

  「能說說他貪了多少錢嗎秦主任?我看他兩口子開的車可不便宜啊!」

  「我看他身上穿的風衣都不便宜,好像是奢侈品,估計一件就要好幾千!」

  ……

  眾人七嘴八舌。

  一些好事者,甚至還跟隨在旁說這說那。

  居然還有人問自己,是不是被抓了很興奮。

  更有人問平時都吃什麼,為什麼這麼硬氣。

  侯亮平真是快氣瘋了。

  但一張嘴,怎麼能吵得過無數人?

  所以他乾脆深埋著頭,實在是沒臉見人。

  而鍾小艾被帶出樓道,反而突然就不哭喊哀求。

  周圍烏泱泱的,數不清來了多少人。

  很多大爺大媽,拄著拐杖都來看熱鬧。

  一些人為了看熱鬧,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抱來了。

  如此人山人海,哪還有臉哭喊哀求?

  這小區的住戶們又不是傻子。

  知道能被強行帶走的,不可能是被冤枉的。

  眾目睽睽之下喊冤叫屈。

  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所以鍾小艾反而平靜下來,默默低著頭。

  由於裡面就穿了一件吊帶,然後套了一件外套。


  腳下穿的還是拖鞋……

  所以走起來了,真是涼颼颼的。

  但這種體感上的涼,都沒有她心涼。

  經此一事。

  自己一家三口,算是徹底完蛋了。

  名聲和前途,都徹底毀掉。

  以後即便放出來了,也沒臉再住這個小區。

  被押上車,關門出發。

  正如鍾小艾所預料的。

  自己和侯亮平,是被分開帶走。

  在家裡都沒有來得及說上一句。

  如今被分開帶走,手機也沒帶,就更不可能有任何交流。

  這一路,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被關進了留置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鍾小艾一開口,便憂心忡忡的詢問:

  「我爸是不是也已經被留置了?」

  「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愚蠢嗎?」

  譚耀銘的反問。

  像是一記耳光,直接抽鍾小艾臉上。

  鍾小艾尷尬的苦澀一笑。

  「也是,我這問題,也太愚蠢了。」

  「自己就是在紀監工作的,居然還提出這麼白痴的問題!」

  譚耀銘拉過椅子坐下,面無表情的說道:

  「規矩你都懂!」

  「該查的我們都查了,今晚該抓的也都抓了。」

  「如果你想掙一個好表現,那就趕緊主動交代所有問題。」

  「否則,你應該很清楚,被零口供結案,會是什麼下場!」

  鍾小艾抽噎了兩下。

  「我爸很無辜,他是被我拖下水的。」

  「不,準確來說,是蔡成功那個王八蛋。」

  「去年春節前,他打電話給侯亮平,說大風廠工資都快發不起……」

  ……

  另一間留置室內。

  侯亮平坐在椅子上,面紅耳赤、渾身發燙。

  此時此刻的他,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居然對被抓被留置,沒有絲毫的恐懼。

  此時此刻的他,反而腦子裡冒出無數瘋狂的念頭。

  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感覺不狠狠宣洩一番,人就要原地爆炸。

  沒有資格審訊他,正準備離開的秦思遠,自然看出了侯亮平的異常。

  「你這是怎麼了?」

  「臉怎麼那麼紅?」

  「眼睛也好多血絲!」

  秦思遠視線向下,瞥了一眼被頂起的風衣。

  這一瞬間。

  他突然想起破門而入,看到主臥內的景象。

  侯亮平就穿著一條褲衩,拿著玫瑰在鍾小艾面前吟唱。

  他倆的床上,撒了玫瑰花瓣,而且床頭柜上,還點著蠟燭。

  那種蠟燭可不一般,是一種採用特殊香料製成,焚燒時會散發迷人的香味。

  這種味道,能讓氣氛更加浪漫,讓人的身體激素更加瘋狂分泌……

  「你小子,該不會是吃什麼藥了吧?」

  眼神迷離、口乾舌燥的侯亮平,急忙搖頭。

  可是渾身不自在,像是有無數螞蟻啃咬的他,扭來扭去的。

  看架勢,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化身成為一頭瘋狂無比的野獸。

  「你看你都成什麼樣了?還敢說沒有?」

  「趕緊說,你到底吃了什麼藥,我好讓叫醫生過來看看。」

  「否則就這麼硬撐下去,你小子不死,將來也徹底廢了!」

  過去很多年,因為鍾家父女,秦思遠一直對侯亮平特別好。

  所以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改變這習慣。

  潛意識裡,就很怕侯亮平出事。

  可是死要面子的侯亮平,還是不肯說話。


  「來人,快來人!」

  「給他多弄點水喝!」

  「再讓值班醫生過來!」

  「我得去找譚書紀匯報情況!」

  秦思遠匆匆出門,迅速去對面的留置室。

  然而他想開口,卻又插不上嘴。

  鍾小艾正一五一十的,回答譚耀銘提出的問題。

  「……那輛帕薩特轎車,是我們花自己家多年積蓄買的。」

  「在此之前,我們把積蓄借給蔡成功,用於採購服裝面料,後來他有錢後就還給我們了!」

  譚耀銘冷聲道:「可是他還你們的錢,用的是非法收入,你難道不知道?」

  「我……我知道!」

  鍾小艾緊接著又立馬解釋:「可是在此之前,我們借錢給他,確實只是用於採購服裝面料,並不是投資入股!」

  「為什麼要借給他?」

  「因為他想儘快生產備貨,以便給臨江省儘快供貨!」

  「中標公示期都還沒滿,就著急忙慌的提前生產?你們就不怕有人質疑,推翻中標結果?」

  眼看鐘小艾陷入沉默。

  秦思遠急忙來到譚耀銘身邊,俯身耳語。

  「侯亮平今晚肯定吃了某種藥,亢奮得不行。」

  「您看要不要立刻送他去醫院?」

  雖然秦思遠已經壓低聲音。

  但連窗戶都沒有的留置室內,實在是太安靜。

  所以鍾小艾都聽見了。

  「什麼?」

  「他吹噓自己今晚狀態好,其實是偷偷磕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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