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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小人得志肖鋼玉,落井下石季昌明!

2025-02-22 17:36:36 作者: 火燑

  自作自受!

  自食惡果!

  這是八個字,如同八記耳光,抽得呂梁老臉火辣辣的疼。

  過了幾秒,長長一聲嘆息。

  「盧局,你知道這事是誰幹的的嗎?」

  老婆被拘留罰款,呂梁自然也想知道是誰這麼冷酷無情,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

  好歹自己也是京州檢察院副檢察長!

  手握實權的副廳級,許多人敬畏巴結都來不及,居然還有人敢這麼不給面子。

  「這還用得著問?當然是咱們京州市光明區公安分局副局長程度啊!」

  呂梁猛然起身。

  「啊?他……他瘋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做?咱們跟他無冤無仇的,一定是有人指使他這麼做吧!」

  呂梁知道自己的職務級別,比程度高了不少。

  哪怕程度再升一級,成了程局長,也還只是個正處。

  體制內,哪怕單位不同,都講究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所以程度敢抓自己的老婆,顯然根本就沒想著要給自己留面子,也不怕得罪了自己,將來會被使絆子。

  如此鐵面無私的冷酷執法,背後沒有高人撐腰指使?

  「是誰指使他的,我不知道,但我聽說他是從呂州市調來的,呂州市是誰的地盤,不用我多說吧?」

  「高育良!!!」

  呂梁一聲驚呼。

  喊出口後,才猛然意識到不能這麼直呼其名。

  人家可是呂州市書紀!

  除了職務級別比自己更高,他人脈關係也很嚇人。

  

  高育良是漢東省前政法書紀梁群峰,從漢東大學挖掘提拔的法學教授,據說是當接班人在培養。

  而在大學教書育人期間,高育良就帶出了很多優秀學生,大部分還都在漢東的政法單位里任職。

  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門生故吏遍漢東!

  更有意思的是……

  坊間傳聞,漢東一把手趙立春書紀的寶貝兒子趙瑞龍,都要叫他一聲小姨父。

  這麼一個手握大權又前途似錦,更有強大背景關係之人,豈能直呼其名?

  哪怕他呂梁為人正直,不畏強權,也知道體制內,要有起碼的尊重。

  因而他又急忙補充了「書紀」二字。

  「高書紀的背後,又是趙家,所以到底是誰在整我們,答案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呂梁唇角微顫。

  他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沒有經歷過殘酷的權力鬥爭,他哪能混到如今的職務級別?

  頃刻之間,他就想通了一切。

  程度之所以如此無所畏懼,那是因為高育良在他背後撐腰,而高育良又有趙家當後台,自然是有恃無恐。

  而他們之所以要以牙還牙的搞小錯重罰,當然不只是為了替餐館老闆一家出口惡氣。

  為小百姓撐腰,哪兒犯得著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殺雞儆猴、擴張勢力。

  鍾正國書紀調任之後,趙立春就利用林城特大礦難,搞過一次反貪風暴。

  但還剩下了一些人,不貪不拿也不聽話,反貪搞不掉,那就找別的理由。

  反正這麼一頓操作下來,不少人被幹掉,又能換上不少自己人,而且沒被幹掉的,也能嚇得乖乖聽話了。

  這不僅有利於擴大高育良的影響力,為他將來調來省城任職打好基礎。

  這也有利於趙立春,能更好的調度指揮全省公職人員,確保高質量經濟發展試點成功,從而更進一步。

  有如此好處,自然要來一場聲勢浩大的行動。

  反正小錯重罰,也是自己一幫人先搞出來的,他們也是有樣學樣、現學現賣。

  大家都是嚴格執法、鐵面無私!

  這一波互相傷害,顯然最終吃虧的只是自己這一方。

  畢竟現在是漢東省的一把手趙立春書紀,師出有名的殺雞儆猴。


  還有誰敢站出來反對?

  想通了一切,呂梁長長嘆息了一聲。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市中院的二審,已經維持原判了,案子終審判決權在省高院。」

  「咱們總不至於現在為了息事寧人,又反過來去找省高院的人,求他們判餐館老闆勝訴吧?」

  呂梁這話一出,電話另一邊的盧局頓時氣笑了。

  「老呂你開什麼玩笑呢?」

  「這事兒都不用說,高院肯定也會改判啊!」

  「咱們真要去求人,反而一點兒面子都沒有了。」

  呂梁咂咂嘴,又連連撓頭。

  「那……咱們總得做點什麼吧?」

  雖說他不貪不拿,兩袖清風。

  但要說他不懂審時度勢,那絕不可能。

  一點兒形勢都看不懂的,就不可能混到現在的職務級別。

  「做什麼?我個人的想法,犯錯就得認、挨打要立正!」

  「小錯重罰,是咱們搞出來的,那就端正態度、好好改錯。」

  「當然,前提是高院做出終審判罰之後,至於現在……咱們還是準備東西,送去拘留所吧!」

  呂梁連忙起身。

  「好好好,我贊同。」

  「就現在這形勢,咱們反抗是找死,道歉又丟人,還是規規矩矩的吧!」

  「等終審判決後,咱們檢察院和你們工商局,都派人去一趟那個小餐館!」

  ……

  片刻後。

  呂梁拎著大包小包,匆匆下樓。

  剛走到車棚,便看到買菜回來的肖鋼玉。

  以前呂梁很瞧不起肖鋼玉。

  認為這傢伙是個靠裙帶關係上位的勢利眼。

  工作能力不強,但見風使舵、巴結討好的本事倒挺大。

  據說當年,他之所以很快能從市檢察院,調任去省檢察院。

  主要就是靠漢東省前政法書紀梁群峰的關係。

  又因為梁群峰十分賞識高育良。

  所以肖鋼玉一直對高育良很是恭敬,兩人關係也一直處得挺不錯。

  這不。

  如今這一場轟轟烈烈的風暴,自己老婆都被抓去拘留了。

  人家肖鋼玉呢?

  不僅屁事沒有,而且似乎心情還挺不錯。

  買了好些菜,還有一條大鯉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要開慶功宴!

  「老肖,今晚吃魚呀!」

  呂梁主動打招呼,笑容透著客氣。

  「對呀!」

  肖鋼玉笑眯眯的看著呂梁,目光掃向他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

  「你這是要出差嗎?」

  呂梁暗暗腹誹不已。

  我這是去哪兒,難道你還能不知道?

  但想到老婆的事,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開。

  所以他毫不掩飾的說道:

  「我老婆大街上罵人吐口水,被光明區公安分局,以擾亂公共秩序為由抓去拘留了,我給她送點換洗衣服和日用品。」

  「啊?真的嗎?」

  肖鋼玉一臉驚訝的問道:「罵人吐口水有什麼大不了的?那菜市場裡每天都有人吵架噴口水,居然拘留嫂子,這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呂梁微微一笑。

  「今時不同往日嘛!」

  「況且光明區分局,不也是依法依規、秉公執法嘛!」

  肖鋼玉略略點頭。

  「這倒也是,依法依規、秉公執法的口子,不就是你們市里搞出來的嗎?」

  「如今人家依葫蘆畫瓢,跟著你們學,這也怪不得人家下手太狠,你說是吧?」

  這一番話,如同一把刀子扎進呂梁的心窩,還狠狠絞動了兩圈。

  更狠的是,肖鋼玉又接著說道:

  「好在只是拘留罰款,不像那個餐館,用小燈牌打個GG,沒造成多大負面影響,都被罰了又罰,人拘留了幾天還不算完,店封了、存款凍結了,房子都要給人家拍賣掉。」

  「你們把小老百姓往死路上逼,人家沒氣得跟你們同歸於盡就算不錯了,如今嫂子就進了拘留所,應該還是一件好事,不過你可就要小心了,萬一人家不想活,要拉人墊背呢?」

  「……」

  呂梁又氣又惱,卻也啞口無言。

  這肖鋼玉,果然屬狗的,變臉真他媽快。

  剛剛還一副很驚訝同情的模樣,現在又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

  可他偏偏說的是事實。

  如果沒有小錯重罰,沒有高高在上的強硬到底。

  逼得人家小老百姓,都快沒了活路。

  人家會打官司告到底?

  這事兒會鬧大後,變成了高育良、趙立春,整頓隊伍的機會?

  說來說去,這不都是自找的嗎?

  當然。

  歸根結底,還是脫離群眾太久。

  不知人間疾苦,不能體諒勞動人民的艱辛。

  當慣了老爺,習慣了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

  誰知道這次遇到了硬茬,非得要硬剛到底,又惹怒了漢東上層。

  搞得現在既讓老百姓不高興,又讓大領導不滿意。

  呂梁現在要是能看到自己腸子,絕對已經悔青了。

  「咋啦?盯著我幹嘛呀?」

  「其實也別太擔心啦,又不是多大個事兒。」

  「等高院做出終審判決後,該道歉就道歉,該請客就請客。」

  「不管怎麼說,只要認真悔改,以後一心一意為百姓服務,大家就還都是好同志,對吧?」

  肖鋼玉笑呵呵的,輕拍呂梁的肩膀。

  呂梁豈敢不笑?

  「是,有錯就改,善莫大焉!」

  「這就對了,那你趕緊給嫂子送東西去吧!不過從咱小區到光明區拘留所還挺遠的,我建議你打個車去,不然等你騎自行車趕過去,早過探望時間了。」

  說罷,肖鋼玉笑吟吟的邁著八字步走了。

  如此這般幸災樂禍、小人得志的模樣,真是讓肖鋼玉氣得夠嗆。

  「媽的,無恥之徒!」

  「要不是有高育良撐腰,你能倖免於難?」

  「你這種陰險狡猾,特別愛占小便宜的無恥小人,才是最應該抓進去拘留半個月!」

  呂梁剛暗暗咒罵完,肖鋼玉突然轉身。

  這不禁把呂梁嚇了一跳。

  以為自己剛才的咒罵,被肖鋼玉聽到了。

  「還有什麼事嗎?」

  呂梁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老婆被拘留多少天來著?」

  肖鋼玉似笑非笑的問道。

  「十五天!」

  呂梁壓著火氣回答道。

  「罰款呢?不會是兩千元吧?」

  肖鋼玉唇角微揚,就差笑容滿面了。

  「是啊,兩千塊。」

  呂梁暗暗咬牙,「我還得趕緊去一趟銀行取錢,先不和你說了,回見。」

  肖鋼玉略略點頭。

  「好好好,那你趕緊去!兩千塊,這個街逛得可真不便宜啊!」

  「出來後,搞不好還得重新找工作,這代價也真是夠大的呢!」

  聽到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呂梁氣得牙痒痒。

  真想轉身回去,抽肖鋼玉幾個耳光,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肖鋼玉很有可能,就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想讓自己也犯錯。

  幾個耳光抽過去,自己是可以暫時解氣,但也百分之百會被拘留罰款。

  在這個節骨眼上,違法被拘留,搞不好就會被降級降職,甚至開除公職,白奮鬥了那麼多年。

  「他們一幫人正我不貪不拿不犯錯,沒機會和理由搞垮我。」


  「所以他肯定巴不得我一氣之下大打出手,我可不能隨了他的心愿!」

  想到這兒,呂梁加快腳步離開。

  而看著「落荒而逃」般的呂梁,肖鋼玉差點笑彎了腰。

  「呂梁啊呂梁,你也有今天!」

  「不是高高在上,不是很講原則嗎?」

  「這回動真格,跟你講原則了,你又慫得不行了!」

  感慨之餘,肖鋼玉也突然覺得無比慶幸。

  不止是慶幸自己和親朋好友沒被抓,更慶幸自己沒交錯朋友。

  要不是程度提前給祁同偉透露了行動,祁同偉立馬給自己打了招呼。

  以自己多年來的習慣,這周末肯定會邀約朋友一起打麻將,娛樂放鬆一下。

  若真如此,那不就成賭博了嗎?

  呼朋喚友的自己,甚至還會扣上聚眾賭博的罪名。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自己何止是被一擼到底,甚至還會鋃鐺入獄。

  小錯重罰嘛,當然是能有多重,就判罰多重。

  呂梁的老婆罵人吐個口水,都能拘留半個月,罰款兩千元。

  自己要是聚眾賭博,豈能不判刑入獄?

  「這就是你死我活的權力鬥爭啊!」

  「沒有那麼多的花里胡哨,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

  「而且這還沒有栽贓陷害,否則收拾他呂梁也是輕鬆簡單!」

  昂首闊步,肖鋼玉拎菜回家,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而他和呂梁,都完全沒有注意到,三樓陽台邊上的季昌明。

  剛才肖鋼玉和呂梁的對話,季昌明都聽到了。

  作為體制老油條的他,當然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漢東一把手趙立春書紀,三令五申要做好法治建設、搞好營商環境,但下面的人卻陽奉陰違、層層加碼。

  死硬教條的粗暴執法和不近人情的冷血判罰,這和公然唱反調又有什麼分別?

  所以如今引發一場風暴,不少人烏紗帽都不保,季昌明只想說一聲活該。

  這點政治嗅覺都沒有,也是活該挨收拾。

  不過只是幸災樂禍,季昌明覺得還不夠。

  自己想要進步,想將來當上漢東檢察院的檢察長,又豈能不趁此機會搏一把?

  這些年陸續收集到不少黑料,現在正是用來發揮作用的時候。

  自己可不是落井下石,而是為民除害!

  離開陽台,季昌明回到書房。

  戴上手套,將不少材料裝進信封里封好。

  然後用左手寫上地址和郵編,貼上郵票。

  最後出門溜達去公園,路過一個郵筒時,快如閃電的塞了進去。

  「就讓這場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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