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先成為昭神
何書瑤的直球李昭不是第一次領教了。
她說不開心那就是真的不開心，沒啥試探的必要。
李昭馬上明白了她不開心的原因。
「我讓球了，你不想讓，對嗎？」
「不止是這樣。」
李昭一愣。
但是何書瑤不說了，就微微抬頭看著李昭。
「————人情世故，是嗎？」
「嗯哼。」
李昭苦笑一下，這個年齡的少男少女，果然還是對人情世故非常反感啊。
「我可能想的有點多，」李昭說道，「不想讓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師兄師姐太難堪，所以讓了點分。」
何書瑤撇撇嘴沒說話。
「其實人情世故這種東西————倒也不必對它太過反感。」李昭說道，「現在這個階段不必過多考慮，但以後總該用得上的。不要一門心思去鑽研，而是作為————」
何書瑤還是一臉的不開心。
李昭閉嘴了。
剛剛那番話多少有點說教，小女生不樂意聽很正常。
「我知道人情世故是什麼。」
讓他沒想到的是，何書瑤並未如他預料般表現出對人情世故的高度不滿。
「我爸可是當局長的，天天在家裡說。有些事情我也想著可以怎麼應對，最後發現確實很複雜。」何書瑤說道，「所以這些東西，我並沒有說很反感。」
李昭很驚訝。
「你一直都比較成熟。」何書瑤說道，「所以你會注意到這些，也很正常。我不會覺得你不該讓分。」
首先排除一個正確答案。
那李昭就不知道小美女在想些什麼了。
何書瑤看李昭這一臉的疑惑，有點得意地揚了揚嘴角，然後馬上轉為生氣臉。
「你真不知道？」
「咳。」
「真是的，你可以讓球，但這不是單打比賽。」
李昭終於明白了。
「這個————抱歉。」李昭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倒也不是很為讓分本身生氣，不是因為我想贏。」何書瑤說道，「那個場面，說實話，我自己也會覺得需要放放水的。」
李昭不知道是第幾次心裡反轉了。
「但你不跟我說的話，作為你的搭檔，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何書瑤看著李昭，「我該全力打，還是放水，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是真的失誤了還是————」
「對不起。」
如果說上一次的抱歉是李昭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理性驅使的一句道歉，那這次的對不起就是發自內心的了。
「哼。」何書瑤輕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李昭還想說點什麼，卻見小美女一句完全開朗起來，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了，「回家啦回家啦。」
他看了好一會兒，笑了笑，「行，回家吧。」
【她是個好女孩。幸福度+3，總數15】
確實。
或許是月考的影響，本來上課就非常認真的實驗1班變得更認真了。
別的班想要出現全班安安靜靜聽課都不容易，能再來幾個學習好的附和著老師思路，就算是頂中頂。
但實驗1班，談紀律那都太Iow了，全班幾乎都在跟老師的思路，老師的一句提問，台下小聲附和的聲音能響到變成合唱。
特麼回應知識點跟喊口號似的。
別說同學們感受到上課的壓力，老師也不好過。
上課節奏完全被這群學生帶著跑，以至於備課變成了開盲盒式的體驗。
一不小心備少了，上課最後那幾分鐘壓力相當大。
誰知道這群孩子會問出什麼問題來。
尤其是李昭。
別人最多天馬行空，實在不好回答的老師還能逗個機靈，李昭的問題都是論文選題級別的，哪裡是課堂上一兩句話能講清楚的？
以至於私底下在辦公室，不少老師都找王文昭吐苦水，說不知道這小子的各種知識都哪裡學來的，以前帶過的學生大部分熱衷看百科全書一樣的東西，也沒見過誰能想得這麼深。
王文昭則是一臉得意，完全不在乎老師們的怨聲載道。
這才對嘛，自己一眼相中的天才，怎麼能是泛泛之輩？
就得特別點，特別到成為一個麻煩都沒問題。
當然，作為班主任兼語文老師的王文昭，在李昭這感受到的強度跟別的老師還是不一樣的。
語文問題，往深了說，目前最常見的還是文學鑑賞方向的問題，或者文學史，這兩個問題王文昭都可以應對。
一方面是他本人很強，研究很深，李昭想要問出連他都難以回應的問題不容易；另一方面，文學鑑賞本來就是比較主觀的東西，李昭比尋常學生多出了幾個角度去評價，但王文昭只要能在李昭的基礎上再多一個角度，就可以把李昭摁住。
不過要真想著是「壓制」李昭，未免太低級了點，李昭問這些問題不是為了找茬挑釁，而是真想學，想了解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王文昭說出不同角度的理解，李昭基本都是眼前一亮然後滿意點頭。
形成了非常高水平的良好討論氛圍。
然後，讓王文昭頭疼的事情就來了。
李昭平時上課提問，再麻煩也是可以模模糊糊對付過去的，但類似問題出現在試卷上的時候，就必須要有個回應了。
周一考的試，周四就出結果。
但很吊人胃口，就是不公布總分，按上課順序一科科公布。
第一科是英語，李昭最不擔心，班級最無懸念的科目。
總分120的卷子，全班唯二的119，一個是李昭，一個是梁兆興。
作文都扣了1分，想來初中要滿分就太難了。
以梁兆興能全國一等的水平，李昭想跟他分出高下，大概只能在競賽里了。
這是李昭第一次看到實驗1班的成績單，確實是非常特別的體驗。
英語，班級第一119，倒數第一108。
這還是特麼高難度卷子。
這群人考完試都在喊難搞，成績一公布，前十愣是只拉開了4分分差，並列第十的有六人————
越到後邊的分數，同分並列的人數越多。
李昭看似拿下了頂級高分，結果壓根就沒怎麼拉開分差。
英語課代表蘇晚116，何書瑤115，不擅長英語的同桌吳維松112，後桌兩位「不擅長英語」的哥們都是114。
搞半天，李昭跟他們的分數優勢，都不一定頂得過一道數學大題————
壓力一下子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