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笑著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斌哥客氣了,咱們都是自己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對了阿北......」
韓斌頓了頓,正色道。
「咱們之前說的走私生意,什麼時候開始?」
「我這邊船和工廠都已經準備好了。」
林北夾了一塊蝦餃,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就安排在這周吧。」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暫時先不要和其他堂口合作。」
「蔣天生那個人心思深沉,我怕他抓住我們的把柄,到時候藉機發難。」
「等時機成熟了,再跟其他堂口合作。」
韓斌點了點頭。
「我明白。」
「那就咱們三兄弟和你一起做,利潤咱們五五分。」
「好,一言為定。」
林北舉起茶杯。
「預祝咱們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乾杯!」
吃完飯,林北剛上車,靚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阿北,來堂口一趟,我有事找你。」
「好,馬上到。」
林北掛了電話,開車來到了旺角的堂口。
他剛走進門,靚坤就扔給他一瓶冰鎮啤酒。
「阿北,黃大文那邊怎麼回事?」
「不是讓他去撈魯濱孫和大頭仔嗎?」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林北打開啤酒,喝了一口,吐了個煙圈,語氣平淡地說道。
「大佬,這是撈人,不是去菜市場買菜。」
「魯濱孫那個案子已經判了一年了,現在要想撈他出來,得找到當初指證他的證人,讓他翻供,再提交新的證據才行。」
「放心,我已經讓黃大文去辦了,我估摸著,也就一兩周的事兒。」
「至於大頭仔,那就簡單多了。」
「他本來8年的刑期運作到只剩半年刑期了,等魯濱孫出來的時候,順便給他辦個保外就醫就行,花不了多少錢。」
靚坤聞言,臉色稍緩。
他坐在沙發上,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後看著林北,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說阿北,咱們好歹是老表一場,你怎麼總覺得我在利用你?」
林北白了他一眼。
「咱們可是說好的,我做生意,你管堂口。」
「昨晚王寶出事,還不是得我加班幫你擦屁股?」
「親兄弟明算帳,加班費你得給我!」
靚坤差點被氣笑了,他指著林北,半天說不出話來。
「衰仔!」
「拿下王寶的地盤後,我還不是分了你兩個小弟。」
「你居然就給了我一百萬賠償費,那王寶的家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
林北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自己這個老表居然這麼敏銳。
「老表,你這天線可以啊,這消息都能收到?」
「啪!」
靚坤點燃一根煙,把打火機隨手扔在茶几上。
「我又不是瞎的。」
「再說咱們倆從小光屁股一起長大,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我收到風,王寶的老婆昨天晚上在家離奇死了,家裡的保險柜被搬得一乾二淨,連她身上的首飾都被摘走了。」
「道上都說是他的保鏢隊長黑吃黑,殺了王寶老婆捲款跑路了。」
「騙鬼呢,那保鏢隊長早就被你沉到維多利亞港了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北,伸出三根手指。
「這次最起碼撈了三千萬吧?」
林北嘴角抽了抽,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沒有否認。
「這是我應得的。」
「王寶這種人,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他的錢本來就不乾淨。」
「我還拿出一筆捐給福利院做善事了呢。」
靚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下來。
「安啦!」
「我不是想搶你的錢。」
「再說你今天早上讓人給我媽送去了五百萬零花錢,我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跟你說一聲,這種打家劫舍的事少做,傷天害理,折壽。」
林北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靚坤這個人雖然脾氣暴躁,做事狠辣,但對自己人是真的好。
「知道了,僅此一次。」
「以後不會了。」
靚坤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像王寶這種賣粉的死有餘辜,也算替天行道。」
「下次再有這種事,得預我一份!」
林北直接沖他比了個國際手勢,惹得靚坤哈哈大笑起來。
......
半山別墅區。
倪家的別墅坐落在半山腰上,是一棟白色的歐式建築,周圍綠樹環繞,環境清幽。
別墅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客廳里,裝修得奢華而低調。
深色的實木地板,昂貴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名家的字畫。
倪坤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東方日報》,頭版頭條就是王寶被抓的新聞。
他看著報紙,眉頭微微皺起,用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對站在旁邊的三叔說道。
「老三,把跟王寶有關的所有線全部清乾淨,一點痕跡都別留。」
「尤其是我們最近跟他合作的那些貨,所有的單據和聯繫人都處理掉。」
三叔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凝重的神色。
「是,大哥。」
「我馬上就去辦。」
三叔說完,帶著幾個保鏢匆匆出門了。
客廳里只剩下倪坤和倪永孝兩個人。
倪永孝坐在倪坤對面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
「阿孝,家裡的生意,你最近了解得怎麼樣了?」
倪坤放下報紙,看著倪永孝問道。
倪永孝合上雜誌,扶了扶眼鏡,語氣平靜地說道。
「爸爸,賣粉這種生意,做不長久的。」
「這幾年港島的掃毒掃得越來越狠,內地也是加大了打擊力度,風險越來越高,利潤卻越來越低。」
「反觀我們家的物業、酒樓、運輸公司這些正行生意,雖然每年賺的錢不如賣粉多,但勝在穩定,沒有風險。」
「我們賺的錢已經夠多了,幾輩子都花不完,是時候想辦法洗白上岸了。」
倪坤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阿孝,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
「我何嘗不知道急流勇退的道理。」
「可是咱們家能有今天,全靠那些約翰牛鬼佬撐著。」
「他們把我們當成在香港的代理人,幫他們賺錢。」
「有時候不是我不想退,而是我想退,他們不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