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第一,你欠我的錢,分期還,我並沒有做錯。」
「第二,這裡是我的夜總會,我在這裡跟你討錢,並不會落你的面子。」
「第三,我就是念在大家都是同門兄弟,才給你面子讓你的小弟去通知你,要是別人,我早就找上門了。」
大佬B被林北的氣勢鎮住了,黝黑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最終在離開前撇下一句話。
「我現在回去拿錢,待會就讓人送來。」
「但今天你這樣辱我,等下次開會,我會讓蔣先生主持公道!」
林北看著離去的大佬B等人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好看看,這些都是什麼人。」
「以後別跟他們來往了,我嫌丟人。」
「是!北哥!」
大頭原本看到大佬B的時候心情還是非常複雜的,畢竟跟過他。
奈何人家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自己一眼,連餘光都沒給一個。
而且言語間對自己的新大佬非常不尊重,這讓大頭對大佬B等人的憎恨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攥緊的拳頭又慢慢鬆開了。
就在這時,林北的大哥大響起。
「餵?我是林北!」
「呃....北哥是我,傻強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背景音嘈雜得很。
「嗯?怎麼了嗎?」
林北聽出電話裡頭傻強的急切。
「洪樂那群撲街仔在彌敦道這邊到處散貨,害得咱們的場子被旺角O記的陳國忠帶隊掃了。」
「條子來得突然,兄弟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少老闆向咱們投訴,這件事已經捅到坤哥那邊了!」
「我知道了,你立刻把那些散貨的人刮出來,還有把洪樂紳士勝的電話找給我,我來跟他講數。」
林北聲音沉了下來。
「是!」
林北剛掛掉電話,大哥大又響了。
「阿北,是我。」
靚坤的聲音在聽筒里響起,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
「大佬,怎麼了嗎?」
「傻強把事情都給你說了吧。」
「他剛才有打電話給我,現在我去找紳士勝講數。」
「行,這件事就讓你去解決。」
靚坤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三分。
「我剛收到消息,洪泰的屁眼眉在搞小動作。」
「他們打算今晚攻打長沙街......」
林北聽到靚坤的通知後,差點氣笑了。
「屁眼眉今晚喝酒了?」
「才吃幾個菜啊?」
「就以為天老大他老二?」
可靚坤接下來的話,讓林北的笑容僵住了。
「他找了尖沙咀的連浩龍幫忙,打算把彌敦道和長沙街一起分掉。」
林北的聲音終於沉了下來,臉上所有的笑意都收斂了。
「這件事有蹊蹺,不可能突然間發生這麼多事情。」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我也是這麼認為。」
「為今之計,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靚坤嘆息一聲,他很累,剛從窟窯回來,幾乎過一陣就得打一次架。
「大佬,彌敦道那邊讓阿晉帶一百五十人去抵擋住忠信義的進攻。」
林北腦海中思路飛快運轉,對靚坤安排道。
「有阿晉和傻強在,那邊肯定能守住。」
「另外你自己帶兩百人,協助火爆明守住長沙街。」
「最好是可以反殺回去,一舉拿下洪泰的地盤。」
「現在的洪泰就靠屁眼眉這幾個老傢伙撐著,既然他們不仁,咱們也有了藉口將他們掃出旺角!」
「好,就依你的計劃行事!」
靚坤說完,直接掛掉電話,火急火燎地去調兵遣將。
......
油麻地,洪樂紳士勝的地盤上。
街道比旺角稍安靜些,但霓虹燈依然密集。
林北帶著大頭幾人走向一家夜總會,一進去,就叫來一個服務生。
「紳士勝在哪裡?」
「跟他說,旺角林北來找他!」
那服務生一聽到林北這個名號,臉色立刻變了,轉身就跑進一家包廂,腳步快得差點絆倒。
片刻後,那名服務生小跑回來,恭敬地伸出手,額頭上滲著細汗。
「林先生,請您跟我來。」
「嗯!」
林北大搖大擺地跟著服務生走進一間包廂內。
裡面沒有什麼人,只有紳士勝和一名陪酒女在喝酒玩骰子。
林北瞥了一眼那個陪酒女。
長得還挺標緻的嘛。
「林先生今晚這麼有雅興,來我地盤找我喝酒?」
紳士勝站起身,對林北伸出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林北奉行伸手不打笑臉人,於是跟紳士勝輕輕握了一下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時,都在暗暗打量著對方。
「紳士勝,我今天來除了找你喝酒外,還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紳士勝表情一怔,他能感受到林北身上的怒意,雖然對方臉上在笑,可是那笑意根本不達眼底。
他腦海里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實在想不起自己到底怎麼得罪林北的。
他伸出手,示意林北坐下說。
「指教不敢當。」
「大家都是江湖兒女,林先生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
林北隨便找了個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根雪茄菸。
「就在今晚,你的人到我的地盤散貨。」
「害得我整條街都被差佬查牌,生意都沒得做。」
「這事,你看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紳士勝眉頭一挑,手裡的酒杯放回了桌面。
「我的人,去你的地盤散貨?」
「對!」
「有證據嗎?林先生?」
「小心被人做了局哦。」
林北給了大頭一個眼神,大頭微微點頭,走出包廂,片刻後抓著一名渾身是傷的綠毛小弟走了進來。
那小弟鼻青臉腫,胳膊上還滲著血,被大頭像拎小雞一樣拎進來,往地上一扔。
那小弟看到紳士勝後,連忙爬了過去,一把抱住紳士勝的小腿。
「勝哥,勝哥。」
「我是跟球哥的,我叫青頭。」
「洪興那幫撲街把我打得不成人形,您得給我做主啊!」
他說話帶著哭腔,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這下子輪到紳士勝懵逼了。
他低頭看了看青頭,又抬頭看了看林北,一開始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