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
「既然你說是山雞讓你做的,有沒有證據證明啊?」
林北眼眸微眯,說話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證……證據?」
「這個還真沒有……」
曹查理縮了縮脖子,仔細回想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他跟山雞不過是在酒場認識的,當時喝嗨了聊了幾句,對方就教了他這一手撈錢的法子,別的什麼都沒留下。
林北無奈地嘆息一聲。
他明白了。
這個曹查理只是個工具人,被人哄騙著拉粉仔過來散貨罷了。
「你和山雞是在哪裡認識的?」
曹查理抬起頭,將兩人怎麼認識、後來他怎麼去找太保球談合作的事,一五一十全講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
「阿強,你帶他下去,記得我的規矩。」
傻強聞言,渾身打了個哆嗦,聲音微微發顫。
「是……北哥!」
「帶走!」
他說完一揮手,幾個小弟立刻上前把曹查理架了起來。
曹查理還想求饒,高晉手起刀背,直接將他拍暈過去。
傻強幾人剛離開不久,靚坤就帶著兩個小弟大步走了進來。
「阿北,你沒事吧?」
「屁眼眉那個撲街已經跑了,我想他應該會取消掉花紅!」
林北站起身,走到渾身血污的靚坤面前,遞過去一杯酒。
「我沒事。」
「大佬,今晚辛苦你了。」
「哈哈哈!」
「沒事就好!」
靚坤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啊!」
「果然打一架之後再喝酒,整個身子都是暖洋洋的。」
「對了,那個背叛堂口的二五仔抓到了嗎?」
「是誰派來禍害咱們的?」
「嗯,抓到了。」
林北把審訊的經過連同今晚的遭遇,都講了一遍。
啪!
靚坤一巴掌拍在桌上,額頭青筋暴起。
「冚家鏟!」
「這幫撲街,居然把刀子往自家人身上捅?」
林北擺了擺手,示意靚坤先別發火。
「大佬、阿晉、大頭仔,你們跟我來。」
四人上了二樓辦公室,剛坐下,林北就拿出一條毛巾遞給靚坤擦臉。
「大佬B這個撲街會給我們搗亂,也算在我預料之中。」
「但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做得這麼過分。」
「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他這麼幹。」
此話一出,靚坤腦海中立刻閃過一道身影,他咬著牙,壓低聲音道。
「難道是蔣天生?」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林北點了點頭。
「洪興各個堂口雖然不碰粉,但總得給其他社團留條活路。」
「每一個敢在咱們地盤上散貨的莊家,哪個在警隊沒有保護傘?」
「咱們拿三成,還得上繳社團一半。」
「社團名義上替咱們打點,可誰知道是不是被某些人中飽私囊了。」
「這次為什麼會這麼快暴雷?」
「無非就是太保球和曹查理私心太重,動了其他人的蛋糕,被人舉報了。」
靚坤沉默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北,我在旺角混了這麼久,至今都不知道在咱們地頭散貨的莊家到底是誰。」
「你怎麼就能猜出是他們在背地裡搞鬼?」
林北搖了搖頭,笑著答道。
「大佬,還好你什麼都不知道。」
「上一任的旺角堂主興許是知道得太多,才被人做掉......」
「不然你哪有機會坐上旺角堂主的位置。」
「油尖旺這一片油水地,只要能占住一兩條最旺的酒吧街,每個月散貨的利潤就可以達到幾百上千萬。」
「要說這裡面沒有警隊的鬼佬黑警摻和,生意哪能做得這麼大?」
靚坤喉結滾動,吞了口唾沫,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個撲街蔣天生,他是想借刀殺人,幹掉我?」
「媽的,老子為社團劈過友、流過血,蹲了好幾個月苦窯,他蔣天生就是這樣對待有功之臣的?」
林北走到冰箱前,取出三瓶啤酒和一瓶橙汁,放到靚坤幾人面前。
「我從一開始,就對蔣天生這個偽君子沒有半點好感。」
「旺角堂口最難的時候,他一聲不吭。」
「可一旦這邊有油水可刮,他第一個伸手過來。」
「如今我們好不容易把堂口打出了名堂,他又怕我們坐大,肆意打壓我們。」
「哼,這種毫無容人之量的坐館,我林北第一個不服!」
說完,他猛灌了一大口啤酒。
靚坤深吸一口氣。
經過今晚這一遭,他對蔣天生也徹底失望了。
不當他的狗,終究還是會被他往死里整。
「阿北,你的話我全懂了。」
「以後咱們只顧自己,總堂的那點破事,哼,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林北見靚坤終於對蔣天生改觀,心中也暗暗點頭。
旺角被一分為二,最賺錢的缽蘭街地盤也給分了出去。
後來在巴閉的誘惑下,才走上了賣粉的路。
不過說來說去,巴閉也確實精明,一邊跟靚坤合夥賣粉,一邊從貨款里抽現金出來放貴利。
咕咕。
高晉將橙汁喝完,緩緩把玻璃瓶放到桌上。
「北哥、坤哥,你們不用太苦惱。」
「再過一周左右,我的身體就能徹底痊癒。」
「到時候,我用家傳的基礎練武之法往下教,不出三個月,咱們武館人馬的武力值必定能上一個台階。」
林北和靚坤對視一眼,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阿晉,有你這句話,我和阿北就放心多了。」
「光看今晚小弟們的戰力,就比以前起碼強出一線。」
靚坤笑道。
「哦?怪不得大佬你今晚這麼快就通關了洪泰的副本。」
林北有些詫異。
「不過現在地盤變大了不少,咱們手上能用的人卻不太夠了。」
靚坤聞言,嘴角咧開一個弧度,笑道。
「我覺得把洪泰的地盤交給阿晉和大頭看管,問題不大。」
「啊?我?」
高晉和大頭兩人對視一眼,指著自己,一臉驚訝。
……
嘭!
又一隻玻璃杯被砸碎在地上。
「廢柴!沙雕!」
蔣天生對著陽台外破口大罵。
他已經收到了洪泰戰敗的消息,而且全程還是在沒有其他堂口幫忙的情況下,硬生生被靚坤帶人拔了旗。
光是這份戰績,放在洪興的歷史裡,都算是獨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