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晉手持家傳寶刀,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如刀。
靚媽怒目圓睜,喉嚨里迸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啊!!!」
「你居然叫我肥婆?」
「我要你死!」
「太子,你給我上,把那個冚家鏟給我斬成九段!」
太子在一旁很是無語。
能直接上,咱們就別吵吵了好嗎?
他高舉砍刀,輕咳一聲。
「咳咳!」
「兄弟們,為社團立功的機會到了,隨我一起奪回深水埗的地盤!」
「殺!」
隨著太子的一聲令下,將近四百號人的隊伍直接衝殺上去。
「哼,冥頑不靈!」
「炳文、烏蠅,你們各帶一百人馬從兩側夾擊,其他人隨我從中間殺穿出去!」
「殺!砍死這群冚家鏟!」
雖然高晉這邊只有三百多號人,但光憑氣勢,就足以碾壓太子他們所有人。
兩幫人馬很快激戰在一起。
街面上頓時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炳文和阿華憑藉著自身的勇武,幾乎要殺穿太子隊伍的包抄,慢慢形成了反包圍的局面。
而混戰中央,高晉猶如一尊戰神,所到之處,儘是殘肢斷臂。
林北吩咐過他,此戰儘可能乾死太子。
要是沒機會的話,把他干殘廢也行。
所以高晉沒有在其他小嘍囉身上下功夫,一個勁往太子所在的方向殺去。
他手中的家傳寶刀每一次劈出,都帶著凌厲的破風聲。
刀刃划過之處,必有人慘叫著倒下。
太子敏銳地察覺到高晉的惡意。
他轉頭一看,心臟差點驟然停止跳動。
只見高晉渾身浴血,雙眼通紅,正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般朝他衝來。
「臥槽!」
「這還是人嗎?」
自己以前雖然貴為「洪興戰神」,可在林北和高晉這兩個超標的數值怪面前,「戰神」這個稱呼簡直成了笑話。
他轉過頭,連忙對幾個心腹小弟招呼道。
「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合力圍殺高晉!」
「是,太子哥!」
隨著太子一聲令下,跟在他身邊的七名大漢齊刷刷抽出砍刀,朝高晉衝去。
高晉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一群土雞瓦狗,看高某怎麼滅了你們!」
話音剛落,高晉身上迸發出凌厲的殺意。
他整個人猶如一柄絕世兇刀,狠狠劈向太子等人。
「給我擋住他……」
太子話還沒講完,高晉劈出的寒芒已至。
速度太快了。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古惑仔握著砍刀的手臂便被齊根斬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啊!我的手!」
兩人撕心裂肺地嚎叫著,倒在地上打滾。
然而高晉沒有給其他人考慮的時間。
他身形如電,整個人猶如靈敏的猿猴,直撲太子。
形意拳的刀法講究拳刀一體,貼身近取。
所有被高晉近身的人,沒有一個五肢是完整的。
斷肢與鮮血齊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太子顯然被嚇懵了。
自己雖然懂泰拳,可面對這樣的強者,就算是三個自己也不夠高晉劈的啊。
就在他愣神之際,高晉已經殺到他身前。
「和我對戰,還敢分神?」
「簡直已有取死之道!」
鐺鐺鐺!
話音剛落,高晉連劈數刀。
太子手忙腳亂地舉刀格擋,每一次撞擊都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酸軟。
「艹,大家出來混的,無非求財罷了,你還真下死手啊?」
兩人一交手,太子就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哼,貪生怕死之徒,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給我死!」
高晉冷哼一聲,隨即手中形意刀快速反轉,祭出殺招。
「青龍探爪!」
他的刀走直線,快如飛箭。
高晉後腿蹬,腰胯催,刀尖從腹前驟然向前崩出,直取太子心口。
這一刀的精髓是「起如鋼銼,落如鉤竿」,貼著對方兵器或手臂闖入中線,防不勝防。
幾十年前抗戰大刀技法中的突刺,就與此高度相似。
太子瞳孔猛得一縮。
眼看躲避不及,他急忙將刀身豎起,搭配手臂格擋,試圖將這一招給擋下來。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緊接著,便是太子那洪亮的哀嚎。
「啊!」
「我的手臂!」
高晉的家傳寶刀並非浪得虛名。
刀刃直接貫穿了太子的砍刀刀身,隨後刀勢不減,將他的手臂也狠狠貫穿。
鮮血順著刀刃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我看你沒了右手,以後怎麼起飛!」
「給我斬!」
撕啦!
血肉撕裂聲響起。
太子那握著砍刀的手臂齊根飛起,在空中轉了兩圈,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啊!!!」
太子捂著斷臂處,整個人跪倒在地,慘叫聲悽厲無比。
靚媽在遠處觀戰看到這一幕,嚇得腿腳都軟了。
她哆嗦著手,連忙撥通一個號碼。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只能動用蔣天生當初留下的底牌。
那是一支十幾人的槍手隊伍……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動用。
因為一旦出手,自己肯定會遭受到蔣天養的猜忌。
你一個深水埗的堂主,私藏槍手隊伍?
這怎麼能被允許?
那群槍手在接到靚媽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從街尾停著的幾輛麵包車中沖了出來。
一共十二個人,個個手持黑星手槍,動作利落。
就在他們拉開保險,準備對高晉等人射擊時——
一道道紅色的雷射赫然出現在這群槍手的胸口和額頭。
「給我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要不然,老子不介意把你們打成篩子!」
來人正是冷酷無情的王建國和三十多個老兵。
他們早就在街道兩側的樓頂上埋伏多時,此刻居高臨下,將十幾個槍手完全鎖定。
「不要理會他們,給我……」
呯!
槍手隊伍的隊長還想反抗,被王建國一槍爆頭。
子彈正中眉心,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邊發生的槍聲,讓正在焦灼拼殺的兩幫人馬都停了下來。
太子慘白的臉上蓄滿汗水,他用僅剩的左手拿著自己的斷臂,語氣森然。
「高晉,你不講武德,竟然埋伏槍手?」
「呵呵,彼此彼此。要不是你們的人先出手,我這招暗棋很大概率會變成臭棋……」
高晉冷笑的同時,心裡也暗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