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你把我叫到酒店旁邊這麼偏僻的草叢裡,難不成是想讓我調查你學歷?」
林北嘴角掛著一絲痞氣十足的壞笑。
李成敏一開始完全沒聽懂林北這句充滿港島本地色彩的黑話是啥意思,剛想開口詢問,突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立馬回味過來,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你這個臭流氓!思想太齷齪了!」
「嘿嘿嘿!整個港島跟濠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林北就是最大的流氓頭子。」
林北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
「你這小妞還敢單槍匹馬地找上門來,這不明擺著是送羊入虎口,欠我大調查嗎?」
林北故意露出一副標準的豬哥樣,搓著手,眼神故意在她身上關鍵部位流連,差點真的嚇壞了李成敏。
「你你你......你千萬別亂來啊!我警告你,這裡可是有保安的!」
李成敏嚇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趕緊說正事吧,淘汰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可不想遲到被判棄權。」
林北一秒就恢復了一本正經的狀態,變臉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他心裡暗笑,有時候這樣嚇唬一下漂亮女孩子,也是件挺有意思、挺紳士的事情呢。
李成敏見他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心裡是又氣又惱又無可奈何。
「我真是服了你這個老六了。」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在賭桌上輸給你的那個我們南韓代表團的隊友,金梓,他昨晚上吊自殺了!」
林北聞言,臉上輕佻的表情瞬間消失,直接愣住了。
雖然他討厭那個棒子,但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王德發?」
「這個金梓,這下真成精子了。」
他還是沒忍住毒舌地吐槽了一句。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李成敏瞥過來一道鄙夷的眼神,他立刻收斂了笑容,嘿嘿乾笑一聲。
「我說李小姐,你隊友的死活,這筆帳可不能算到我頭上哦。」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心理素質太差,心性不好,輸了比賽,還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這怨不得別人!」
林北攤開手,先把責任撇乾淨。
李成敏知道林北是會錯了意,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解釋道。
「林先生,其實你誤會了。」
「我今天特意來找你,並不是要追究你的責任,更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我......我是特意來尋求你的庇護的!」
「我的庇護?」
這下輪到林北有點懵逼了,他指了指自己,一臉不解。
這賭界大會才開始第二天,怎麼各路牛鬼蛇神都跑來找自己談合作、求庇護?
先是高義那反骨仔,現在又來個泡菜國的美女選手,乾脆這比賽都別辦了,改成一檔大型真人秀綜藝節目算了。
李成敏見時間緊急,不遠處已經有工作人員在清場,她連忙把金門集團內部錯綜複雜的派系鬥爭,以及自己岌岌可危的處境,都簡明扼要地講了出來。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金梓的背景,是金門集團內部勢力最大的在虎派,而崔紐畢,則是帝日派的人,至於我,我出自北大門派。」
「我們三派之間明爭暗鬥多年,這次大賽,集團內部更是下了死命令。」
「據我一個非常可靠的消息來源,就在昨天,在虎派的李常務,被人暗殺死在了港島。」
「石會長得知後勃然大怒,已經加派了人手過來,一方面調查李常務的死因,另一方面,就是負責處理辦事不力的自己人。」
「那幫人沒人性的,手段極其殘忍。」
「我很清楚,只要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我一旦輸了,必然會被他們以失職和辱沒集團榮譽的罪名抓回去,到時候,下場絕對會生不如死。」
「所以......所以我想更換門庭,脫離金門集團,投靠你,跟你混!」
李成敏鼓起勇氣,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眼神里充滿了破釜沉舟的決絕和對未知未來的忐忑。
「跟我混?」
林北反問,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那你就不怕,金門集團惱羞成怒,對你的家人動手?」
「據我所知,泡菜國的黑社會可是玩株連的一把好手。」
李成敏聞言,神情一陣恍惚,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她緩緩地搖了搖頭,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我的父母,在我十幾歲那年,就因為一場離奇的車禍去世了。」
「從那之後,為了生存,為了不被餓死,我開始廢寢忘食地研究賭術,期間有幸拜了一位高人為師,吃了無數的苦,才有了今天這點小小的名頭。」
「哎,在泡菜國,已經沒有我在乎的人了呢......他們想報復,也找不到可以威脅我的對象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無盡的酸楚和淒涼。
林北沉默了,他沉吟了片刻,大腦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以你的樣貌、身材和賭術實力,在這次大賽里也算是個焦點人物了。」
「要我庇護你,也不是不行,甚至我可以幫你徹底擺脫金門集團的控制。但是,你必須能給我帶來實際性的利益,我林北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上下打量著李成敏,像是在評估一件價值不菲的商品。
李成敏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用力地點頭答應。
「沒問題!只要你肯幫我,條件你提!」
於是,兩人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幾乎緊緊地貼在一起,壓低聲音,在這處僻靜的角落裡,開始了一場關乎未來命運的密謀,商議著接下來的比賽和一些更深層次的合作。
......
同一時間,港島,警察總部大樓外。
利家重金聘請的王牌大律師,成功地在經過一番複雜的法律程序後,將蔣天養保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