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等人都散了,他和靚坤兩人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的維多利亞港。
「怎麼樣,站在這裡俯視港島最豪華的地段,心中有沒有燃起一種捨我其誰的感覺?」
面對林北的調侃,靚坤白了他一眼,伸出右手撓了一下褲襠的QQ,大大咧咧道:
「細佬,說沒有肯定是假的。」
「我靚坤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高級的地方。」
「而且還花十幾億買下這裡,換做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啊。」
林北伸出手,搭在靚坤肩膀上。
「大佬,以後咱們只會越來越有錢,直到成為港島一霸為止。」
靚坤嘴角微微上揚,搓了搓手,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
「那感情好。」
「明天我就把電影公司搬過來,以後還能多找幾個高級明星玩玩。」
林北微微搖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丟下一句:
「玩可以,可別把人家搞大肚子。」
「那些可都是咱們的搖錢樹。」
「安啦,你老表我心裡有數。」
靚坤揮了揮手,沒當回事。
林北離開後,靚坤沒急著走。
他叉著腰站在落地窗前,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到這頭,越看越滿意。
過了一會兒,他拿出大哥大,開始聯繫洪興其他堂口的堂主,通知他們下午過來開會,商量社團業務轉型的第一步。
另一邊,林北難得忙裡偷閒。
他帶著幾個保鏢去了銅鑼灣一家老牌相機店,挑了一台保養極好的黑白古董攝像機,又配了幾盒膠捲和一條真皮背帶,讓人包得妥妥帖帖。
出了門,他讓保鏢們先回去,自己開著那輛紅色法拉利,一路朝歐永恩的律師事務所駛去。
到了樓下,他看了眼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事務所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不多,玻璃門上映著夕陽的餘光。
林北沒急著打電話,而是把車停在路邊,靠在車頭點了根煙。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這小妮子怎麼還沒下來。」
他抽了半支煙,忽然想起什麼,把菸頭按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然後心念一動。
【身份改寫卡】出現在他手中。
那是一張只有他才能看見的卡片,通體烏黑,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
卡片在指間轉動,透出一絲冰涼。
「現在寫字樓買好了,社團業務開始洗白,那我的身份也需要重新改寫。」
林北仰起頭,目光越過樓群,落在遠處中環的高樓玻璃幕牆上。
夕陽從樓縫間漏出來,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
「接下來,林北就要踏入政壇了。」
「白皮鬼子們,你們的活閻王來了......」
「嘎嘎嘎!」
他低低笑了一聲,隨即收斂神色,在心中默念:
「系統,使用身份改寫卡!」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用身份改寫卡。】
嗡。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白光從卡片中升起,越漲越高,越過樓頂,直衝雲霄。
緊接著,那道光像水波一樣盪開,籠罩住整個港島上空。
空氣中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震顫,像有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被重新編織了一遍。
街上的行人腳步頓了一下。
麵包店門口找零的阿婆手停在半空,但下一秒又繼續把硬幣放進客人手心。
紅綠燈切換時,一個穿校服的女孩眨了眨眼,繼續低頭看手裡的漫畫。
寫字樓里正在開會的職員紛紛晃了晃神,隨即又接著翻文件。
一瞬之間,港島所有認識林北的人,腦中都多了一段全新的記憶,而以前的記憶悄然被刪除。
「嗯?這就結束了?」
林北左右看了看,沒覺得有什麼不同。
街道還是那條街道,行人還是那些行人。
「感覺沒啥變化……」
就在他還在犯嘀咕時,歐永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了樓,走到他面前。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連衣裙,手裡提著公文包,長發披在肩上,臉上帶著笑。
「阿北,你今天咋這麼早呀。」
林北回過神,嘴角微微上揚,順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來接女朋友,當然要勤快。」
「走,上車。」
「禮物我已經買好了。」
啪嗒。
歐永恩剛坐進副駕駛,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傾過身子,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我最愛的男朋友。」
「對了,師傅他一大早就回去準備晚餐了,咱們直接過去就好。」
「行,坐穩了!」
話音剛落,林北猛地一踩油門。
紅色法拉利像一道離弦的閃電,從街邊沖了出去,引擎聲低吼著穿過中環的樓群,拐上通往太平山方向的路。
車上,林北一邊轉著方向盤,一邊隨口道:
「簡大狀脾氣怎麼樣?」
「別等下一句話不對,被他拿法律條文砸我臉上。」
歐永恩噗嗤一聲笑了:
「你怕什麼?」
「師傅又不會吃人。」
「他喜歡下廚,自己家請了廚子,但每逢周末都會親自下廚。」
「尤其今晚這種日子,菜肯定不少。」
她偏過頭,笑盈盈地看他。
「你只要別一開口就談生意就好。」
「放心,我今天不談生意。」
林北回答道。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還有一套抽獎系統,大概再過一周就更新完畢了。
到那時候,能抽出什麼東西,還不好說。
今天先把簡大狀這條線走穩,後面的事才好鋪。
......
太平山半山別墅區,簡奧偉家中。
廚房裡熱氣蒸騰,鍋里的湯正咕嘟咕嘟響著。
簡奧偉繫著一條深藍色圍裙,正把剛煎好的魚從平底鍋里滑入碟中,動作乾淨利落。
兩個幫廚站在一旁打下手,一個洗菜,一個切姜。
「時間差不多了,剩下由你們來替我完成。」
簡奧偉看了眼牆上的掛鍾,解下圍裙。
「是,簡先生。」
他走到水槽前洗了洗手,用毛巾擦乾,又整了整襯衫袖口,才走到客廳。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山路上的路燈逐一亮起,把整條半山道勾勒成一條彎彎的光帶。
他低聲自語。
「不是跟永恩說了今晚早點回來吃飯嗎?」
「這都快六點了,怎麼還沒到。」
話音剛落,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從山下傳來。
一輛紅色跑車拐進別墅大門,車燈掃過庭院,停在門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