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戰場S級區域深處,深淵邊緣。
這裡的環境與外界截然不同。
昏暗,終年不見陽光。
地面上鋪滿了黑色的碎石,一隻異族走過,碎石化作濃郁的一股煞氣飄散開來。
恐怖的煞氣在這裡凝結成了固態!
然而,在這片死寂與恐怖交織的地區,卻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他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里,兜帽壓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面容。
更詭異的是,周圍那些狂暴的煞氣,在靠近這個身影時,仿佛遇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物,紛紛向四周退避三舍。
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徑五米的絕對真空地帶。
在這片真空地帶的外圍,黑壓壓地跪伏一大片異族。
刺羽族,沉淪騎士,幻月蜃族,黃沙鼠人……
此刻全都收斂了氣息,將頭顱深深地埋在黑色的碎石地上,顯得無比恭敬,連大氣都不敢喘。
除了這些異族外,深處還隱隱綽綽地可以看到不少從未在戰場外圍出現過的恐怖身影。
它們的氣息更加深邃,有的甚至已經達到了令人窒息的天海境。
黑袍身影站在原地,兜帽下傳出聲音。
他的聲音沙啞陰沉,像是由無數隻蟲子在耳邊同時振翅摩擦,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原本的計劃……全被那個叫魏鵬的人族毀了。」
黑袍人的聲音迴蕩。
「偉大的深淵之主,歷經漫長的沉睡,力量馬上就要完全恢復。」
「在未來的不久,深淵的陰影必定會籠罩整個萬族戰場,吞噬一切反抗的生靈。」
「你讓我告訴主人,他的奴僕們在他沉睡期間,拿人類的一幫孩子都束手無策??」
深淵使者怒火一起。
瞬間壓制的所有異族全部不敢出聲。
它們身體匍匐的更低了,一股來自靈魂的顫慄讓他們渾身發抖。
「我提醒你們,沒用的僕人,沒有必要活在世上了。」
他緩緩抬起手臂,指著人族防線的方向。
「但在主上降臨之前,我們需要給人族一點小小的教訓,讓他們在恐懼中顫抖。」
聽到黑袍人的話,跪在左側的刺羽族格列,壯著膽子開口。
「偉大的深淵使者。」
格列低著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與不解。
「這次針對人族天才的獵殺行動失敗,除了有人族合道境強者魏鵬突然出手干預之外……我還發現了一件怪事。」
深淵使者微微偏過頭,面無表情。
「說。」
格列咽了口唾沫,回憶著不久前的戰鬥畫面。
「那些人族的學生,似乎掌握了一種非常奇怪的傳送能力。」
「好幾次,我們已經將那些學生逼入了絕境,族人的利爪已經刺穿了他們的身體。」
「但在致命一擊落下的瞬間,他們的身上會突然爆起一團藍光,然後整個人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格列伸出爪子,在黑色的地面上劃出幾道深深的溝壑。
「這種傳送毫無預兆,連空間波動都極難捕捉。我們的人在戰場上撲了好多次空。」
格列的話還沒說完。
「住口!」
一聲尖銳的怒喝打斷了它。
跪在右側的幻月蜃族中,一隻體型巨大、背上長著三對純金色翅膀的王族猛地直起身子。
它的半透明身軀因為憤怒而劇烈波動,金色的羽翼在半空中扇動,帶起一陣狂風。
「無能的叛徒,少在這裡找藉口!」
金色翅膀的王族指著格列,聲音尖銳刺耳。
「血精靈也是蠢貨,竟然會被你們這種低等的爬蟲反噬。」
「一群千鈞的人族都搞不定的廢物!」
「要不是你們動作太慢,我那個天賦異稟的兒子,又怎麼會白白死在那些人族的手裡!」
就在格列剛準備還口的時候。
「行了,都閉嘴。這點小事,交給我們吧。」
一道粗獷、厚重的聲音傳來。
如同悶雷一般,震得周圍的煞氣凝固的碎石微微跳動後重新變成氣態。
一個巨大的身影邁開步子走進了空地。
每走一步,地面都會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這是一個身高足足有五米的壯漢。
他沒有像其他異族那樣保持著野獸或怪物的形態,而是化作了人類的模樣。
壯漢的皮膚是一種如同火山岩般的灰褐色,表面布滿了粗糙的紋路。
肌肉高高隆起,一塊塊肌肉之間,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線在流轉。
他走到隊伍的最前方,雙手抱在胸前。
全場數以百計的高階異族,面對深淵使者時都恨不得把頭塞進地縫裡。
唯獨這個壯漢,只是微微低了低頭,態度顯得並不那麼拘謹。
隱藏在黑色兜帽下的深淵使者看著這名壯漢,微微點了點頭。
「裂血犀一族。」
深淵使者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你們族內的力量已經恢復了嗎?」
壯漢冷笑了一聲,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如同爆竹般的脆響。
「差不多了。」
壯漢抬起頭,目光看向遠方,「一群人族學生罷了,哪有這麼玄乎!」
「正好讓族裡新生的小崽子們去見見血!」
「那就如此。」
深淵使者點了點頭,身體向後隱入深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