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雨柔周身火龍飛舞,榮靜長鞭抖動。
兩人身上同樣燃起紫金色的淨化之火。
長刀破空,長鞭呼嘯,火龍飛舞!
隨著淨化之火的不斷注入,龍志勇兩人體內的毒素被瘋狂焚毀。
失去了毒素的轉化,龍志勇兩人體內,那些強行吸入體內的海量煞氣,瞬間變成了致命的毒藥。
「吼——!」
龍志勇和副隊長發出悽厲的慘叫。
狂暴無序的煞氣在他們體內橫衝直撞,撐破了血管,撕裂了經脈。
兩人的身體再次發生異變,骨骼突出體表,肌肉化作一灘灘膿血,徹底變成了兩頭僅剩白骨的人形怪物!
而他們的修為,也因為元力無法接續,從天海境巔峰,一路暴跌至初階天海境!
「送你們上路!」
劉博看準時機,腳下火焰噴發。
他高高躍起,雙手握住長刀,力劈華山!
羅雨柔的火龍和榮靜的長鞭也同時從左右兩側絞殺而至。
「轟!」
三道紫金色的淨化之火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朵巨大的火團,轟然將兩隻怪物吞沒。
元力轟然爆發。
龍志勇和副隊長便在淨化之火的高溫下,徹底化作了兩灘焦黑的灰燼,被海風一吹,散落在大海之中。
戰鬥,徹底結束。
海心岩的這片礁石群,終於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遠處海紋藍鰭鯨還在水裡翻滾,拍打著尾巴。
「呼——」
劉博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鬆開握刀的雙手,將長刀插在礁石上,體內元力平息。
覆蓋在全身、拉風至極的【火軀炎鎧】化作點點紫金火星,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劉博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轉過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五人,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各位,大恩不言謝!」
劉博上前兩步,鄭重地抱了抱拳。
「感謝你們大老遠跑來救我!」
「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劉博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本以為會迎來大家的關心和問候,或者擎山那憨厚的笑聲。
結果。
對面的羅雨柔、榮靜和魏蕭然三個女生,在看到劉博轉過身的一瞬間,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隨後,三人如同觸電一般,猛地扭過頭,齊步轉過身去,背對著劉博。
羅雨柔的耳根瞬間紅透了,魏蕭然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旁邊的白夙凰挑了挑眉,默默地轉過身,抬頭看天。
只有擎山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把劉博打量了一遍,大嘴一咧。
「劉兄弟,你這……挺涼快啊?」
劉博:「???」
他放下抱拳的雙手,滿臉懵逼地看著背對自己的三個女生。
「不是,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你們怎麼還害羞上了?」
劉博撓了撓頭,往前走了一步。
「躲什麼啊?咱們不應該慶祝……」
「劉博!」
榮靜背對著他,咬牙切齒地發出一聲怒吼,聲音里透著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你個死變態!趕緊把衣服穿上!!!」
「衣服?」
劉博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下頭。
一陣微涼的海風吹過,胯下涼颼颼的。
映入眼帘的,是光溜溜、毫無遮擋的大好身軀。
剛才有著【火軀炎鎧】的遮擋,誰也看不出來。
現在炎鎧一撤。
「臥槽!!!」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劉博雙手猛地捂住要害,身子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嗖」地一下竄到了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面。
礁石後頭,劉博手忙腳亂地從儲物元器里翻找出一套備用的衣服,七手八腳地往身上套。
他一邊提褲子,一邊從礁石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著背對著自己、肩膀還在微微聳動的羅雨柔和榮靜。
「那個……」
「雨柔,靜姐。」
「我看著你倆的《焚訣》也順利進階了。」
「聽我一句勸。」
「這進階之後給的那個附體鎧甲武技……你倆以後,能不用,就儘量別用了吧。」
劉博手忙腳亂地把衣服的扣子系好,用力扯了扯衣擺,從巨大的礁石後面走了出來。
羅雨柔、榮靜和魏蕭然三人也轉過身來。
乾咳兩聲,表示剛剛無事發生:「話說,你們怎麼跑來海心岩了?」
「我走的時候沒跟你們說具體位置吧?」
「你們這算是神兵天降啊,踩點踩得這麼准?」
羅雨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往前邁了兩步,伸出胳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劉博的胳膊,隨後下巴朝著一旁安靜站著的魏蕭然揚了揚。
「這還得多虧了蕭然呀。」
「嗯?」
劉博順著羅雨柔的視線,轉頭看向一襲白衣的魏蕭然。
羅雨柔笑著解釋道:「蕭然在度假村的傳送廣場,正好看見李鑫的那個跟班拿著海川府的令牌往外沖,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她擔心你有危險,特意跑去別墅找的我們。」
「要不是蕭然心細,反應快。就剛才那個陣仗,你這會兒怕是早就涼透了,骨灰都被海風吹沒啦!」
聽到這話,劉博整個人愣住了。
他轉過身,正面
對著魏蕭然。
他往前挪了半步,腳尖在濕滑的礁石上蹭了蹭,踢開一塊碎石頭。
兩隻手插進褲兜,又覺得不自然,抽出來交疊在身前,最後乾脆背在身後。
一米八的大高個,硬是扭捏出了一股子手足無措的彆扭勁兒。
怎麼看怎麼讓人彆扭。
劉博看著魏蕭然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目光剛一碰上對方平靜的眼眸,又觸電般地移開,看向旁邊的海浪。
憋了半天,臉都紅了,劉博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謝謝。」
聲音不大,配上他這副漲紅著臉的彆扭模樣,看得旁邊的羅雨柔直捂嘴偷笑。
魏蕭然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扭捏的劉博,平靜地開口。
「扯平了。」
聲音清脆,沒有多餘的起伏。
「啊……對,扯平了,扯平了。」
劉博乾巴巴地應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尷尬幾乎化成了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