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疾行中的幾人同時停下。
劉博站在最前方，手裡端著那塊巴掌大小的雷達，剛才還算輕鬆的表情已經徹底沒了。
擎山湊過去。
「咋了？」
「你自己看。」
劉博把雷達往他面前遞了遞。
屏幕上，一大片代表異族的紅色光點擠成了團。
每一個光點旁邊都有清晰的種族標註。
【黃沙鼠人】
放眼望去，全是這四個字。
數量多得讓密集恐懼症患者過來瞅一眼，估計當場就得表演個原地螺旋升天。
劉博嘴角抽了兩下。
「所以……」
「這個永恆玉髓所在的地方，壓根就是個耗子窩啊！」
魏蕭然站在後面。
聽到黃沙鼠人四個字，她目光停在雷達屏幕上。
臉上的情緒沒多少變化，眼底的冷意卻壓不住。
當年那隻乾坤境黃沙鼠人殺死她父母的畫面，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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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仇恨不管過去再久，也不會淡。
羅雨柔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從儲物元器中取出魏蕭然提前準備好的地圖。
羅雨柔對照了一下雷達和地圖。
「秘境的入口就在前面。」
「不過從雷達上的位置看，這些黃沙鼠人的活動區域，幾乎把秘境入口整個包住了。」
她的視線又落回屏幕。
劉博手裡的雷達能夠探測融道境以下的異族，顏色越深，代表境界越高。
眼前的光點雖然多，卻沒有乾坤境的信號。
劉博仔細檢查兩遍，眼睛頓時亮了。
「老大不在家？那就好辦了！」
他轉頭看向擎山。
「山哥。」
「展示！」
擎山嘿嘿一樂。
「收到！」
話音落下，他一步向前。
六方鎮岳體開啟。
雄渾元力瞬間灌入四肢百骸。
擎山抬起拳頭，對準腳下，一拳砸落！
轟——！
整片荒地狠狠一震！
泥土和碎石衝起數米高。
衝擊沿著地底一路擴散，前方十幾米範圍的地面同時塌陷。
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大坑出現在幾人面前。
坑底碎石橫陳。
而那些碎石之間，赫然露出了幾條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有一人多高，卻寬得離譜，足能容納兩三名成人並肩通過。
洞壁光滑，邊緣還殘留著密密麻麻的爪痕。
羅雨柔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道瞭然的神色道：「果然在地下。」
劉博重新看了一眼雷達。
坑底之下，那一片密集光點已經躁動起來。
顯然剛才擎山這一拳，差不多相當於在人家小區樓頂扔了顆炮仗。
劉博拔出長刀。
「蕭然。」
「走。」
「咱爹媽的仇，先收點利息。」
火軀炎鎧開啟，紫金色火焰沿著雙臂鋪開，很快覆蓋全身。
劉博確認方向，率先跳進坑底最大的洞穴。
擎山緊隨其後。
越往深處，周圍光線越暗。洞壁上時不時能看到被利爪挖出的溝槽。
空氣里還帶著一股潮濕混著土腥的味道。
走了不到百米，窸窸窣窣的爬動聲便從前方傳來，越來越近。
「吱吱吱吱！」
尖銳叫聲炸開。
十幾隻黃沙鼠人從岔路中衝出。
最前面那隻還沒站穩，迎面就是一片紫金火光。
劉博拖刀前沖，刀鋒橫掃。
噗！
一顆鼠頭飛起。
飛天境。
放在以前，足以讓他們認真應付的對手。
現在連讓劉博停一下腳步都做不到。
「都什麼年代了，還擱這飛天境呢？」
劉博一腳踹開屍體。
後方數隻黃沙鼠人撲了上來。
擎山沒有任何花哨動作，雙臂掄開，一巴掌一個拍餅子似得。
砰！砰！砰！砰！
一隻只九霄境黃沙鼠人被當場拍進洞壁。
岩層凹下去大塊。
那隻鼠人連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身體已經軟了下去。
另外一隻想從側面偷襲。
擎山反手抓住它的尾巴，掄圓了後直接砸向另一邊鼠群。
轟地一聲，三隻鼠人滾作一團。
劉博看得眼皮直跳。
「山哥。」
「你現在打架越來越像拆遷隊了。」
「省事！」
擎山回答得理直氣壯。
越來越多鼠人從周圍洞穴湧來。
飛天境，九霄境，數量不少。
可對現在的五人來說，數量已經很難彌補境界差距。
紫金火焰順著洞穴向前推進。
羅雨柔一掌拍出，成片火浪貼地卷過，幾隻剛從地下鑽出的黃沙鼠人連身體都沒站直，已經被火焰掀翻出去。
榮靜走得更輕鬆。
一縷金色火苗從她掌心飄出。
太陽之火落在一隻九霄境鼠人的胸前。
鼠人身上的元力防禦卻像被扔進火爐里的紙殼，眨眼崩潰。
火焰穿過胸膛。
變成了一隻只散發著詭異香味的南方美食……
後方又有一道天海境氣息撲來。
一隻體型明顯大出數圈的黃沙鼠人撞破側面岩壁，兩隻利爪直奔榮靜。
「靜姐！」
劉博剛要回頭，魏蕭然已經抬起手。
破魂引。
冰之法則匯聚，一根冰矛瞬間成形。
比她九霄境時凝聚出的冰矛更加凝實，寒光炸裂。
嗖！
冰矛貫穿鼠人的頭顱。
龐大的身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腳下慣性帶著它往前滑出數米，最後撲倒在地。
劉博看了兩眼。
「得。」
「我白操心了。」
一路推進。
雷達上的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偶爾出現的天海境黃沙鼠人，也撐不了多久。
半個多小時後。
洞穴終於安靜下來。
劉博從一隻黃沙鼠人的胸口拔出長刀，甩掉上面的血。
「想當年青年武者大比的時候，要不是小爺手裡有店主大人那開出來的巴豆……」
「咱們和上京武大那幫人，差點一起變成老鼠屎。」
他說著，看了眼腳下的鼠人屍體。
感嘆了一聲。
「攻守易型了啊兄弟們！」
羅雨柔在後面踢開一塊擋路的碎石。
「少貧。」
「入口到了。」
眾人繼續向前，通道逐漸變寬。
幾分鐘後，前方豁然開朗。
一扇高達十餘米的古老石門嵌在地底岩層之中。
石門表面沒有文字，只有大片已經模糊的紋路。
歲月在石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其中最大的一條從門頂一路貫穿到底部。
而此時。
一絲絲乳白色霧氣，正從那條裂縫裡緩慢向外滲出。
霧氣落到地面，沒有散開。
反而一點點沉進土壤。
入口附近的黃沙，已經和外面完全不同。
普通黃沙顏色灰暗。
這裡的沙粒內部卻透著很淡的玉白色光澤。
劉博蹲下，用刀尖挑起一點。
「這什麼東西？」
沒人回答。
羅雨柔卻注意到了另一邊。
石門兩側，到處都是黃沙鼠人挖出來的小坑，坑壁被爪子颳得發亮。
裡面的玉色沙粒幾乎已經被掏空。
更遠處幾條鼠洞，同樣全部朝著石門裂縫匯聚。
像無數根管子，死死扎在這裡。
榮靜走到一具剛被擊殺的天海境鼠人旁邊。
那隻鼠人的傷口附近，一絲很淡的玉白色光芒隨著血液流出，很快融入地面。
幾人的目光同時變了。
劉博看看這些痕跡，又看看石門。
「這些傢伙……」
「不會一直在吸收從秘境裡漏出來的力量吧？」
羅雨柔翻開地圖，又望向石門裂縫中不斷滲出的乳白色霧氣。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黃沙鼠人，按照武大的記載，最高應該不過九霄境。」
「可這裡不僅出現了天海境。」
「甚至還有一隻乾坤境。」
羅雨柔收起地圖，看向眼前這扇古老石門。
「怕是和這個秘境有很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