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看過了。」
魏蕭然從遠處走回來，目光掃過四周連綿的玉山。
「這裡的空間不算大，周圍沒有其他類似傳送門的東西，也沒發現通往下一層的入口。」
魏蕭然剛才趁幾人說話的時候，已經沿著這片空間的邊緣轉了一圈。
這裡看著山峰連綿，實際更像一隻被放大無數倍的玉盒子。
走到最遠處，前方會出現一層淡淡白光嗎，伸手碰上去，觸感和玉壁一樣。
他們進來時的傳送光門也早已消失。
這意味著，出口也藏在這片玉世界裡。
劉博聽完，反而更確定了幾分。
「封得這麼嚴實，總得有東西維持吧？」
劉博聞言，抬頭看了看乳白色天空。
「我猜，永恆玉髓應該就藏在這裡某個地方。」
他說著，用刀背輕輕敲了敲身邊的玉壁。
當。
清脆的玉鳴傳開。
「而且這地方有個問題。」
「它每次反饋攻擊，威力都比咱們打出去的更強。」
劉博抬手指向剛才那些玉拳消失的位置。
「這些攻擊也得用元力吧？」
「總不能咱們打它一拳，它憑空搓出來三拳。」
「真要能無中生有，那還找什麼永恆玉髓，咱把這整個秘境扛回去得了。」
羅雨柔原本還在皺眉思索，聽到這裡，她神色一動。
「你的意思是……」
「這裡反饋攻擊的能量來源，就是永恆玉髓？」
劉博點頭。
「八九不離十。」
「外面的黃沙鼠人靠從秘境泄露出去的力量，都能硬生生養出天海境，甚至乾坤境。」
「裡面這套反擊機制總不可能靠愛發電。」
他環視四周。
「能一直給整個空間提供這麼多元力的東西，除了咱們要找的永恆玉髓，我想不到別的。」
榮靜聽完，倒是覺得有道理。
可很快，她又看向周圍一模一樣的玉山、玉柱和玉壁。
「只是知道能量來自永恆玉髓，也沒用啊。」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擎山撓了撓頭：「咱們總不能挨個趴牆上聽，看看哪塊裡面動靜大吧？」
劉博看了他一眼。
「山哥，你這個辦法聽起來多少有點像裝修師傅找空鼓。」
「那你有辦法？」
「暫時沒有。」
「……」
場面一下安靜下來。
五個人站在原地，各自看著周圍。
攻擊玉壁不行。
越打，它學得越快。
直接拆更不行，劉博全力一刀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要是一路硬砍過去，永恆玉髓還沒見到，他們幾個大概先得把自己會的招式全部教給秘境。
到時候這地方左手《焚訣》，右手太陽之火，中間再配個六方鎮岳體。
畫面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羅雨柔蹲在地上，撿起一小塊剛才玉拳碎裂後還沒完全消散的玉屑觀察。
榮靜站在她旁邊，盯著遠處玉山之間的縫隙。
擎山雙臂抱在胸前，兩根粗壯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當。
噹噹。
噹噹當……
只有劉博靠在一面玉壁旁，用長刀刀鞘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牆。
聲音沿著玉質空間傳出去。
噹噹當。
榮靜最開始還沒搭理他。
過了半天，那聲音還在，她額角跳了跳。
「大哥。」
「能不能別敲了？」
「動腦子想想怎麼辦行不行？」
噹噹當。
劉博沒回，刀鞘仍舊一下一下落在玉壁上。
力道很輕，每次落下，玉壁內部都會閃過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紫金色光點。
遠處隨即凝出一道牙籤粗細的紫金元力，輕飄飄射回來。
劉博側側腦袋。
元力擦著耳邊飛過去，打在他身後的另一面玉壁上。
「能不能別添亂了？」
她翻了個白眼，大步朝劉博走過去。
「我想到了！」
劉博猛地站起來。
榮靜剛走到他旁邊，被這一嗓子嚇得整個人往後一撤。
「你有病啊！」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
「你想到啥了呀？一驚一乍的。」
劉博沒接她的話。
他扭過頭，看向剛才被那縷紫金元力擊中的另一面玉壁。
那面玉壁內部，正好亮起一個很淡的小點。
噗。
一縷更加細小的元力從那邊射出來。
方向，正是最開始被劉博敲過的這面牆。
啪。
元力打在玉壁上。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過去，劉博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既然這裡能朝攻擊來源反擊。」
「那咱們為什麼一定要讓它打我們？」
羅雨柔反應很快。
「你的意思是……」
劉博抬手，在兩面玉壁之間來回比劃。
「讓它自己打自己。」
「自己打自己？」
幾個人腦門上齊齊冒出問號。
劉博用刀鞘點了點最開始那面玉壁。
「剛才我閒著沒事敲的時候，雖然用的元力少得可憐，但還是觸發了反擊。」
「第一次，我還沒注意。」
「後面敲得多了，我發現這玩意的反擊要是打在另一面玉壁上，那面玉壁也會把它當成攻擊。」
他說著，又指向對面。
「你們看。」
「剛才射過去的那一下已經很弱了。」
「可它還是觸發了第二面牆的反擊。」
「第二面再打回來。」
「第一面繼續反。」
劉博雙手一攤。
「這不就成了嗎？」
擎山眨了眨眼。
「可它反擊的時候，不是會朝攻擊的人打嗎？」
「所以才要找角度！」
劉博眼睛越來越亮。
「它會根據攻擊來的方向反擊。」
「咱們只要把第一下打到合適的位置，讓第一面牆的反擊正好撞上第二面。」
「第二面再把攻擊反到第三面。」
「第三面繼續反。」
「讓它們自己玩去！」
羅雨柔愣了幾秒，隨即猛地看向四周。
這個秘境裡最不缺什麼？
玉壁，玉柱，玉山。
到處都是可以觸發反擊的地方。
只要第一下的位置和角度找對，後面的攻擊就可能像彈珠一樣，在這些玉質結構之間不斷接力。
而這裡的規則又會不斷增強、優化反饋。
一次比一次強。
如果這個秘境反擊使用的能量，真的來自永恆玉髓……
那他們甚至不需要知道永恆玉髓藏在哪裡。
讓整個秘境自己消耗就行！
「還能這麼玩？」
榮靜看劉博的眼神都變了。
劉博得意地一抹鼻子。
「什麼叫智慧型武者？」
「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說完，他把長刀橫在眼前，一隻眼閉上，另一隻眼沿著筆直的刀身往遠處瞄。
往左走兩步，又往右挪半步。
「不行。」
「這個角度打過去會飛天上。」
他換了個位置。
蹲下，拿刀比劃。
又搖了搖頭站起來。
「這裡也不行，第二次得撞柱子側面，容易歪。」
幾個人站在後面，看著劉博舉著一把刀滿秘境亂竄。
一會蹲，一會踮腳，時不時還拿刀當直尺，沿著幾面玉壁來回瞄。
榮靜看了半天。
「他真的會算嗎？」
羅雨柔沉默了一下。
「俺覺得挺專業。」
擎山認真評價。
折騰了十來分鐘後，劉博忽然停住。
他的視線從一面斜著生長的玉壁，掠過遠處一根粗大的玉柱，最後落向右側另一座玉山。
「有了！」
他興沖沖跑到玉壁前。
從儲物元器里翻了半天，最後竟掏出一根黑色馬克筆。
劉博拔掉筆帽，在潔白玉壁上畫了一個巴掌大的「X」。
黑得相當醒目。
畫完，他退後幾步。
拿長刀重新比了比，滿意點頭。
「就這。」
隨後轉身看向魏蕭然。
「蕭然。」
「咱們幾個人裡面，你的冰矛攻擊路線最直。」
魏蕭然看了一眼那個黑色大叉，將魏蕭然拉到一個玉柱的旁邊，抬手指過去。
「站在這裡別動，瞄準這兒。」
「來上一發。」
話剛說完，他立刻跑到擎山身邊，順手還扯著羅雨柔一起往塔盾後面靠。
「山哥，盾準備好。」
「蕭然，收著點力道啊。」
劉博撓了撓頭。
「在下不擅長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