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會議室前的走廊上,五條悟走在前面。
他今天取下了眼罩,換成了墨鏡,只把眼睛遮住。
外套搭在肩上,手插在口袋裡,走得不緊不慢,嘴上還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真白跟在他後面安靜地走著,羽翅遮擋下的赤瞳正在觀察這裡。
高層沒有高等級的咒術師,但保衛力量還是可以的。
門口守著的是兩個一級咒術師,進會議室後還會展開結界。
但是防禦不了內部的攻擊呢,就像高層抵禦不了內部的腐蝕一樣。
「咳咳。」五條悟刻意地咳了兩聲。
但真白正陷入思考,沒有搭理他。
「喂,餵?」
連續的呼喚讓真白回過神來,「我不叫餵。」
「明明是你不理我的??」五條悟無奈的說,「今天高層全員到齊,一個不落。」
「那正好,能一鍋端了。」
「真白醬,殺意收一下。」五條悟擺了擺手指,「那些爛橘子雖然是廢物,但對這方面很敏感哦。」
真白點點頭,把不經意間釋放出來的殺氣收攏回去。「明白,真正的高手,要隱藏自己的殺意,殺人於無形。」
「……從哪學的?」五條悟帶著微妙的眼神看著她,「電影還是小說?」
真白瞥了他一眼,「二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wow。」五條悟聽到後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好有水平的回答,必可活用於下次。」
「抄襲要交版權費的哦。」
五條悟嘴角上揚,沒多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五條先生。」門口的兩位咒術師對他微微鞠躬,然後看著真白。
「這位是?」
五條悟看了她一眼,露出了笑容。
真白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雙眼睛裡明顯帶著惡意!
果然,下一秒五條悟就輕輕拍了拍真白的肩膀,「她啊,我收的小徒弟,跑腿的。」
「你說什麼?」真白,憤怒了。
她血壓上涌,又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先放過他,等結束了再清算。
「好的,請進吧。」兩位掌門人點了點頭,把門推開。
剛剛被結界隔絕的聲音頓時傳了過來。
真白跟著五條悟走進議事廳。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頭頂的燈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看不太清。
坐在中間的人正在翻報表,靠窗的人端著茶杯,靠門的人在低頭寫東西。
門開之後所有人同時看了過來,視線先落在五條悟身上,然後移到他身後的真白身上。
「今天的議程上沒有你,五條悟。」坐在長桌中段的一個老頭說,他把報表放下,手指輕輕敲擊著。
「我知道。」五條悟拉出長桌尾端的兩把空椅子,自己坐了一把,下巴朝另一把抬了一下示意真白坐。
「今天我旁聽,這位是高專特別顧問,九條真白,你們不用管她。」
真白在他旁邊坐下,椅子對她來說偏高,腳踩不到地面。
雖然略微有點丟人,但她也習慣了。
沉默持續了片刻,坐在中間的老頭重新拿起報表:「繼續。剛才說到福岡的監測站。」
會議繼續進行著,預算撥付、任務調度、人員配置等議題一個接一個往下推。
真白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出聲,視線從桌邊的人臉上慢慢移過去。
這些看上去正常開會的高層議論出來的結論有一半都不太似人類。
爛橘子就是爛橘子,一橘以橘輩橘,還是全殺完最好。
五條悟靠在椅背上,墨鏡遮住了眼睛,看不出他在看什麼。
也許只是在聽,更有可能連聽都沒聽。
很快,第六個議題結束。
負責記錄的人把紀要翻到下一頁,抬頭掃了一圈。
「下一個,第三季度的任務區域重新劃分。」
五條悟坐不住了,他把身體往前傾,舉起右手。
「等一下。」
討論聲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他,不知道這個【最強】到底要幹嘛。
「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們能回答一下。」
五條悟把手放下,然後站起身來,看著面前這些人。
「你們哪些人和咒靈有勾結?」
他明明是在笑,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都一顫。
議事廳里沒有任何聲音,但五條悟可不管這些。
他把墨鏡摘下,露出湛藍的眼睛,掃視了一圈,露出殘忍的笑。
「找到你們了。」
靠門的那個人聽到他的話,連忙站起來,張開嘴說,「我沒……」
很可惜,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扭曲了。
「砰。」
炸成了一團血霧,血潑在桌子上、地板上和旁邊人的臉上。
與此同時桌邊另外幾個人也在扭曲。
他們的身體被同一個方向的力量折成不屬於人類的形狀。
有人想站起來,但膝蓋已經被折斷了,有人想去抓桌子,但手指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幾團血霧在燈下散開之後過了兩三秒,第一個尖叫聲才響起來。
不是被扭曲的人,是旁邊被血濺到的人。
「五條悟!」
大聲的叫喊從桌子另一端傳出來,一個老頭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在他身後翻倒。
他的領口和臉上濺得全是血,血珠正慢慢往下淌。
他的手指指著五條悟,氣得發抖,「你在幹什麼!你瘋了!」
在他的帶領下,桌邊的人全都站起來了,都對五條悟破口大罵。
但他們也並非全是傻瓜。
在罵的中途,十數人的腳在血泊里踩出了腳印,他們往門口沖。
步伐亂成一團,有人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絆倒,差點摔下去,沒有人回頭看,所有人都看著門口。
但真白顯然不會給他們逃出去的機會。
空間裂縫憑空出現在大門的前面,一道接一道拉開,層層疊疊呈井字擋住了整個門。
跑在最前面的人什麼都沒看到,直直撞進裂縫裡。
身體在觸碰到的瞬間被切開,血噴在門框上,被切成芒果塊的屍體落到地上,砸在血泊里的悶響讓後面的人停住了腳。
危險感知強的人在裂縫前勉強剎住了,裂縫邊緣離他的鼻尖只有一拳的距離。
他往後仰,跌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血里往後爬。
門口的人都在退,胸口劇烈起伏,重新回到了會議室里。
血從地板上的屍體處往外淌,流過他們的鞋底,濺出的血沿著門框的縫隙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