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不久。
真白站在宿舍樓門口,法輪懸浮在頭頂,赤紅的瞳孔透過羽翅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霧蒙蒙的。
高專的建築籠罩在這一層薄霧之中,若隱若現。
只有大道旁的數盞路燈還亮著,燈光在這霧氣之中暈開了一圈略顯模糊的黃。
死滅回遊。
真白在心裡把整個計劃又過了一遍,沒有什麼紕漏。
她自己的任務比較自由,能隨機應變。
自從死滅回遊啟動後,整個東京都被結界分成了數塊。
一般術士進入結界會被隨機分走,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什麼辦法直接通過結界。
天使·來棲華因為自身術式可以在各個結界中自由穿梭,真希是天與咒縛也能做到。
那她自己呢?
來棲華的術式是能無效任何術式,這才通過的結界。
那她能不能通過叢雨的斬斷咒力的特性在結界上開個洞?
但這個方法也沒辦法保證成功,畢竟在獄門疆上就碰了壁。
如果連叢雨都不行,那只能通過積分來改法則了。
真白想到此處,舔了舔嘴唇,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把那些強者一個個打倒,她要獨自獲得一千分!
正在真白暢想自己左手拎著鹿神右手掐著石流龍,腳下還踩著烏鷺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真白姐,你起這麼早?」
是虎杖的聲音,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惺忪。
真白回頭,虎杖穿著運動服站在宿舍門口,頭髮還翹著一撮沒壓下去。
他身後是真希和釘崎,再後面是伏黑惠和順平。
「你們也起得挺早。」真白笑了笑說。
「作戰會議不是說好了集合嗎。」
釘崎把髮帶咬在嘴裡,雙手攏著頭髮往腦後扎,「我們這邊準備好了,二組等會兒就可以出發。」
「那就好。」真白點了點頭,左右看看,沒看到真依,「真依人呢?」
真希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還在賴床,我已經叫過她了,應該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門就打開了。
真依一邊系制服的扣子一邊往外走,頭髮勉強梳過但還有幾根翹在耳側。
她打著哈欠往前走,看到真白後清醒了一點。
「我沒遲到。」真依舉起雙手說。
「就差一點。」真希看了她一眼。
「差一點那不就是沒遲到麼。」
真依輕哼一聲,不再看真希,走進人群里。
真白看著她們拌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她收起笑容,語氣也變得鄭重了起來。
「都記住自己的任務了沒有?」
「我和真希學姐、伏黑、熊貓前輩、真依去秤金次學長那邊。」
虎杖先開口,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不少:「昨天已經查到他在哪了,他很可能不配合,但我們會儘量說服他回高專協助戰鬥。」
「不是儘量,是必須。」真希接了話,眼神銳利,「說服不了就打到服,我們過去可不是去做客的。」
「也不用太擔心。」真白笑了笑說,「秤金次這個人喜歡激情,並且他現在正好需要高層的幫助。」
「什麼叫需要高層的幫助?」
真依愣了一下,看向真白問道。
「這麼跟你說吧,他想把他的賭場合法化,那就需要高層點頭。」
真白豎起了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這個可以作為殺手鐧,跟他說如果他願意幫忙,後續相關法規的修訂可以參考他的意見。」
「真白姐你知道的還真多啊。」虎杖看著真白嘴角運籌帷幄的笑容,他也笑了笑說。
「那當然,不要小看我的情報網啊。」
真白搖頭晃腦地說,「我能有今天這個成就,全靠天賦和汗水!」
「啊哈哈......」
釘崎聽著這話,又回想起了被真白抄術式的恐懼,「天賦看見了,汗水怎麼在我頭上呢?」
「咳咳。」
真白輕咳兩聲,佯裝沒聽到,轉換了話題,「熊貓去哪去了?」
「熊貓前輩說先過去探點。」虎杖舉起手說,「他的樣子太顯眼了,秤金次學長認識他。」
「這樣啊,也行,具體的行動你們自己安排。」
真白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向順平,「順平,羂索不會放著天元不管,你和釘崎要小心。」
吉野順平點了點頭,他沒有多說什麼,臉上的表情比剛來高專時堅定了很多。
真白看著他,點了點頭,心裡有點高興。
經過澀谷一戰之後,學生們或多或少都成長了。
內心的成長是會表現在外在的,順平原本柔弱的氣場都變得堅韌了起來。
等到五條悟出來,他可能都要覺得陌生了吧。
「乙骨呢?」真依突然問道。
「他天還沒亮就出發了。」真白往校門方向看了一眼,「他不和我一起行動,兩個戰力放在一起有點太浪費了。」
這是真白凌晨就做好的安排。
乙骨有里香,實力毋庸置疑。
讓他單獨行動,既能快速積攢積分,也能在關鍵時候作為隱藏的後手。
這件事她和乙骨已經溝通過,對方沒有異議。
「你自己進結界?」虎杖皺了一下眉,「雖然真白姐很強,但是一個人......」
「我有分寸。」真白打斷他,語氣平靜但帶著篤定,「現在人手不夠,並且我一個人行動會方便不少。」
虎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真白。」釘崎忽然開口,「你之前說過死滅回遊會越來越危險。」
「對。」
「那你要小心。」釘崎看著她,笑著說:「別忘了之前說要和我去京都一起逛街的。」
「知道,等一切結束就去。」
真白看著她,眼裡溫柔一閃,點點頭說。
「走了。」
話音剛落,真白轉身,白色長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一組按計劃出發,所有人按計劃行事,保持通訊暢通。」
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卻放輕了一點,「都活著回來。」
虎杖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笑容:「那當然,我還想學一下食堂師傅的中餐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