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選擇了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從真白的正後方俯衝而下。
咒力包裹在右手上,凝成了一把約兩米長的風刃,瞄準了真白的後頸。
「得手了!!」
他表情扭曲,吼出來的聲音里滿是狂喜。
空氣中捲起一陣暴風,風刃破空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風屬性的術式,壓縮空氣形成的風刃,專破咒力防禦。
死滅回遊開了不到兩天,他就像這樣殺了六個術士。
每一個在他的偷襲之下都沒撐過三秒。
那些被偷襲的人反應最快的也只能展開咒力防禦,但很可惜,他的術式專克防禦!
男人十分自傲,已經沒有他殺不死的人了。
他從天上滑翔下來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後續的一切發展。
把這個小鬼一刀梟首,然後落地在腳上凝聚微風,瀟灑落地。
一切都會按照自己預料的那樣。
看著真白連頭也沒回,他笑得更是誇張。
「小鬼就是小鬼,反應是我見過最慢的!」
距離越來越近,風刃距後頸不到三米,他撞上了一張看不見的網。
絲線般細密的空間裂縫在真白身後不到兩米的位置鋪開。
細如髮絲,透明到肉眼幾乎不可見。
男人飛來的速度極快,俯衝時速超過一百公里,帶起的風壓把自己的頭髮全往後吹。
他自然完全沒看到那道裂縫網。
然後整個人撞了上去。
「嘶啦。」
聲音很輕,如同裁縫手中的剪刀輕輕划過絲綢。
「噗通噗通......」
接著是數道沉悶的聲音傳來。
伏擊者的身體在空中被分割成了數十塊,他引以為傲的速度不僅沒幫他制敵,反而把他推入了死亡的深淵。
金龜子從真白肩膀後面探出來,用可愛的聲線播報著。
「擊殺泳者一名,獲得五點積分,當前積分:十點。」
真白低頭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塊,冷哼一聲,「放大黑暗面而殺戮,陷入自傲之中,白白浪費生命。」
進入結界快半個小時了,主動出手的就這一個。
水平大概二級左右,不過積分倒是不少,但這要殺到什麼時候?
真白嘆了口氣,她是真不想花這個時間。
要是能更多這種人來找她就好了,最好能一起來。
「嗯?」
真白念及此處,心裡有了想法,嘴角揚起笑容。
既然自己沒時間去找,那就讓他們來找自己就好。
聚怪懂麼?
真白改變了目的地,她要前往這個結界的中央。
......
十字路口在第四個街區的盡頭。
四條主幹道在這裡交匯,視野在這個建築雜亂的結界內算是絕佳的開闊地帶。
路口正中央有一個還在運行的人工噴泉,池底裂了條縫,不少水流到了下面。
噴泉旁邊長椅上倒著一具屍體,大概是昨天死的。
真白跨過屍體,站到噴泉最頂上的石頭上。
夠高,夠顯眼!
真白點了點頭,十分滿意。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把自身的咒力波動從體內往外釋放。
真白微微壓制咒力的水平,只讓波動顯示到差不多到一級術士左右的水平。
太強了會嚇到那些人,太弱了吸引不來鹿紫雲一。
這種程度應該差不多。
做好準備的真白看著天上開始等待。
「嗯?」
在真白的視線里,結界內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入口,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
現在成為泳者只可能是自願進來的,實力應該還可以吧?
真白看著他從天上自由落體,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感知不到什麼咒力,難道是其他的天與咒縛?
「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男人大叫著從天上落下,表情都被風吹的凌亂,「我艹啊!!!」
還是國人?不會是穿越者吧?
真白一愣,面色變得嚴峻了下來。
然後「啪嘰」一聲,摔在地上,變成了一灘人。
「......不是哥們,這對麼?」
真白歪了歪頭,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真是普通人?
那他怎麼進來的?外面應該被相關人士清空了才對,普通人應該進不來才對?
真白面色一沉,難道是外面又發生了什麼意外?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數道波動闖入了她的咒力感知。
她回頭看去,一個人影從樓梯間裡走出來,站在天台邊緣往下看。
接著是右邊便利店,有人出現在窗簾後面,拉開一條縫觀察著。
正前方街角的郵筒後面,一個傻瓜蹲在後面以為別人看不到。
更遠的建築里還有更多,只能感知到咒力,沒有現身。
沒有一個人踏進十字路口的範圍。
真白把手放在刀柄上,拇指輕輕推了一下,露出一小截銀白的刀身。
「不來麼?」
真白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街區里足夠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她等了數秒,沒有任何人回應。
看來是都想等著別人先試試水,自己再看情況。
真白掃了一遍,大概只有十來個人。
那就不急,再等半小時,等雜魚們都到齊了再宰。
「哼,一群雜魚懦夫。」
真白冷哼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出現在周圍的咒力波動越來越多,粗略一數,大概有三十來個。
「差不多了。」
真白睜開了眼,朗聲大喊:「還在猶豫什麼?現在的術士淨是你們這種貨色了?」
周圍的咒力開始波動起來,看來有人要按捺不住了。
那她就再添上一把火吧。
"死滅回遊都開兩天了,你們倒是只會藏頭藏尾。」
真白舉起叢雨,慢慢移動,指了一圈,「打算躲到別人積分夠了加規則出去?那是弱者的思維!」
真白偏了一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儘管羽翅遮住了眼睛,但她嘴角的弧度足夠被看清,「看來你們不是泳者,是烏龜啊。」
一道殺意從左前方的便利店二樓炸開。
玻璃窗被從內側撞碎,碎片還在半空中飛,那個人已經跳出來了。
體型偏瘦,動作很快。
咒力裹在雙腿上,整個二樓都被踩斷了不少。
他整個人朝真白正面衝來。
「這才對!」
真白大笑出聲,雙手高舉叢雨,「等了這麼久,我的熱情都要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