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白收回了咒力,她放出的火焰逐漸熄滅。
東京第二結界的中心十字路口變成了一個還在冒煙的坑。
路面被烤的乾裂烏黑,四處建築也都被摧毀了大半,還在不斷燃燒著。
空氣里瀰漫著焦糊味,混著一絲烤肉的甜腥的氣味。
真白站在噴泉的殘骸旁邊,整個噴泉都被炸毀了,池底的水都被蒸發了個乾淨。
「擊殺泳者三十七名,獲得一百八十五點積分,當前積分:二百點。」
金龜子從肩膀後面冒出來,聲音軟糯,頭頂的小法輪不斷旋轉著。
之前沒仔細看,真白現在才發現金龜子的頭頂還有個小法輪。
好像是有每個金龜子的外觀都會有一部分所有者的特徵這個設定來著。
真白伸出手碰了碰它的法輪,有點驚訝。
「竟然是有實體的啊。」
然後她往自己頭頂撈了撈,什麼都沒碰到。
「唉。」
真白嘆了口氣,沒有理會金龜子的抱怨,拿手不斷旋轉著它頭頂的法輪。
「要是我也能扯著法輪轉就好了。」
胡思亂想了一下,真白放過了手中的金龜子,開始想正事。
現在她有二百點積分,足夠添加兩條規則了。
第一條,點數能夠相互轉移,這條是必須加的。
但第二條,攢夠一百點積分就能和非泳者交換,退出死滅回遊這一點她覺得不用急。
現在才第二天,現在能攢到一百點積分的無一不是強者,他們可不會就這樣退出死滅回遊。
並且現在要是把積分用完了可不好。
真白沉思著,追蹤羂索的過程中保不齊會遇到什麼,手裡沒積分等於沒有操作空間。
乾脆只添加第一條,手上留著一百積分隨機應變。
嗯,這樣比較穩妥。
真白點了點頭,伸手把繞著她不斷飛行的金龜招過來,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停住了。
她感受到了一道強烈的視線。
汗毛根根豎起,後頸的皮膚像被靜電掃過一般冒出雞皮疙瘩。
這樣的氣場除了那個人也不會有別人了吧。
真白露出興奮的笑容,緩緩抬了起頭。
對面坍塌一般的屋頂上站著一個人。
他的輪廓被身後的濃煙襯得格外清晰,藍色頭髮被熱風吹得往後飄散。
那個頭髮,毋庸置疑。
來者是誰?
自然是東京第二結界最為出名之人。
雷神·鹿紫雲一。
他往前邁了一步,踩出天台邊緣,身體重心往前傾,像一隻在懸崖邊緣俯視獵物的雄鷹。
嗯,不知道為什麼,真白腦子裡想出這個比喻的時候有點想吃燒烤了。
真白壓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這個人可不像之前那些雜魚們,他的咒力波動籠罩了整個街區。
鹿紫雲一的氣息帶著一種純粹且不加掩飾的戰意,是一個純粹的戰狂面對到另一個強者的本能反應。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
然後鹿紫雲一先開口了:「這些都是你做的?」
明明他們之間隔了這麼遠,但說的話卻聽的一清二楚。
真白拍了拍金龜子的腦袋,讓它消失不見,然後點點頭說:「是我做的。」
「哈哈哈。」
鹿紫雲一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不斷上揚。
聽到真白承認之後,他的眼睛亮了,帶著純粹的興奮。
「很好,這個結界裡的咒術師都太弱了。」
鹿紫雲一鬆開了握鐵棒的手,「我等了很久,等的就是強者。」
鐵棒脫手下墜,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
「砰!」
一聲巨響,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斜插進了三分之一,連周圍的余灰都被震起來了一圈。
他本人緊跟著落下,雙腳著地,離真白不到五米,非常的乾淨利落,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他站直之後比真白高大約半個頭。
哪吒頭,兩邊各扎一個朝天的辮子。
真白仔細打量著鹿紫雲一,從頭看到腳。
「鹿紫雲一。」
真白先開口了,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鹿紫雲一頓了一下有點意外。
他伸手把插進地面的鐵棒拿了起來,然後看著真白,「你認識我?」
「呵呵,那當然。」
真白呵呵一笑,舉起了一根手指,「四百年前的術師,雷屬性咒力,接受羂索的受肉條件在現代復活,目標是找宿儺打一場。」
精準而簡短的概括,如何,被盒武器嚇到了沒?
真白樂呵呵地看著沉默的鹿紫雲一,眼神里全是得意。
鹿紫雲一看著真白的眼神,眯了眯眼,有點不爽地說:「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別小看我的情報網啊,不止是你,我還知道更多呢。」
真白嘴角微微上揚,兩片白色羽翅遮著眼睛。
鹿紫雲一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但從她的語氣聽著不像假的。
鹿紫雲一把鐵棒架在肩上,沒有急著動手。
既然真白知道他的目的,那他也不藏著掖著了。
鹿紫雲一盯著真白說:「既然你知道更多,那告訴我宿儺在哪。」
真白壓住自己的嘴角,不行,現在還不能笑。
三十秒,不,四十秒之後再笑吧。
「你這是什麼表情?」
鹿紫雲一不滿地說,「真令人火大。」
真白聽著正版紫曰,強行繃住,她一想到自己要引導鹿神說出什麼就差點破繃。
她假裝沉默了一會,然後說:「我不知道宿儺在哪。」
真白說這話的語氣浮誇又虛假,讓虎杖來聽都要說出「真白姐你這謊撒的也太假了」的程度。
果不其然,鹿紫雲一露出看破一切的笑容。
他看著真白說:「你猶豫了,你肯定知道。」
不行,還不能笑!
「知道或者不知道。」
真白聳了聳肩說:「二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說完,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鹿紫雲一沉默地看著面前這個笑的很誇張的銀髮少女。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面前這個小孩總感覺一陣火大。
她的視線就像在嘲弄著自己一般,讓他氣血上涌。
「你確定不說?」
鹿紫雲一語氣開始變得不悅,原本還算平穩的咒力一下波動了起來。
很明顯,他打算開戰了。
真白樂呵呵地搖搖頭:「不,我剛剛逗你的,我知道宿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