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都回歸平靜的時候,以真白和鹿紫雲一為中心,半個街區都被摧毀殆盡。
咔噠咔噠。
真白頭頂的法輪轉完最後一圈,緩緩減速,停了下來。
鹿紫雲一站在她面前,他們都還保持著對峙時的姿勢。
鹿紫雲一抬頭看了一眼她頭頂的法輪,把鐵棒放了下來,後退了兩步。
真白也順勢收回叢雨,揉了揉手腕。
被羽翅遮住的眼睛盯著面前的鹿紫雲一說:「小鹿,不打算用幻獸琥珀麼?」
她的語氣里沒有適應後的得意,只是平靜地問著。
如果鹿紫雲一不打算用幻獸琥珀,那這場戰鬥的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鹿紫雲一沉默著,沒有說話。
真白等了幾秒,嘆了口氣。
這場戰鬥打到這個程度,法輪已經完全適應了雷屬性咒力,鹿紫雲一接下來的攻擊不會對她有任何傷害。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不斷移動戰中也被她摸清了節奏,光憑近戰也無法與她比擬。
既然他打算把幻獸琥珀留給宿儺那就算了。
她也沒覺得鹿紫雲一會在打她時用出來。
只是這場有所保留的戰鬥只有八分飽罷了。
要是問她有什麼不滿,似乎也沒有。
這種焦躁撩人的渴望很難向別人說明,和強者拼盡一切去戰鬥實在太過難得。
真白的眼睛裡閃耀著火光,平靜的生活她縱然喜歡,但忘我地戰鬥她也甘之如飴。
這場戰鬥,缺少了甜點。
「算了,你把幻獸琥珀留給宿儺也沒關係。」
真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帶著明顯的惡質的笑容。
既然鹿紫雲一無法滿足她的渴望,那她只能自己找尋了。
鹿紫雲一看到那個笑容,本能地握住武器後退了兩步
「抱歉哦,小鹿。」
真白舉起叢雨,刀身在陽光下反射出銀色的光,「陪我玩個遊戲吧。」
咒力波動從刀柄開始往上蔓延,覆蓋了整個刀身。
真白的聲音輕快地傳過來。
「小鹿,我有個能夠改變靈魂的形狀的術式。」
鹿紫雲一瞳孔微微收縮,語氣帶著不敢置信:「胡扯!」
改變靈魂?這種能力他從未聽說過!
真白卻沒有理會鹿紫雲一,她看著叢雨,嘗試把【無為轉變】附加在上面。
「哦,成功了呢。」
真白歪了一下頭,繼續說:「非術師觸碰一次就行,術師則需要多次,小鹿你能抗到第幾次呢?」
羽翅擋住眼睛,但鹿紫雲一知道她在看自己。
風從天台邊緣吹過來,吹動了真白的白髮和鹿紫雲一散開的鬢角。
鹿紫雲一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鐵棒,然後再次抬起頭。
「改變靈魂的形狀?」
他重複了這幾個字。
「搜達喲。」
真白往前踏出一步,叢雨上的波動順著刀身流淌,無聲無息,但卻帶著致命的術式。
鹿紫雲一沒有後退,反而也上前了一步:「聽都沒聽過的術式,著實有趣!」
真白衝上前,第一刀揮出,角度刁鑽,速度也很快。
鹿紫雲一瞳孔驟縮,側身閃過。
刀鋒斬空,但真白順勢伸手拍到了鹿紫雲一的手臂。
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
一種令他渾身顫慄的波動入侵了他的體內,他下意識的催動咒力抵抗。
噼里啪啦!
一陣電光在他身邊閃爍。
「這就是,改變靈魂?」
鹿紫雲一緩緩收回應激的咒力,面色凝重的說。
「很有見地。」
真白收回刀,站在兩步之外,重新擺好了架勢,「第一次,看來你也大致明白了呢。」
鹿紫雲一沒有回答,把鐵棒握得更緊了。
不能被她碰到,不管是刀還是手都不行。
可惡,哪來的這麼麻煩的術式!
鹿紫雲一咬咬牙,沒有等真白出第二刀。
他主動衝上去,鐵棒橫掃,目標是真白的刀。
他不想那把刀再靠近自己,擊飛她的武器為首要任務!
「聰明的決策,但是沒用。」
真白起跳躲過橫掃,叢雨在手中轉了半圈,然後從上往下劈向鹿紫雲一。
「鐺!」
鹿紫雲一舉起鐵棒擋下,巨大的力氣讓他往下半蹲下來,地面都開裂了。
真白跳了回來,沒有繼續追擊。
她站在原地,叢雨垂在身側。
鹿紫雲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鐵棒杵在地上,抬頭看她。
一種原始的恐懼湧上心頭,他的身體被一種從未想像的東西威脅著,身體本能告訴他要逃。
鹿紫雲一攥緊鐵棒,指甲掐進掌心。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恐懼強行壓了下去。
這是弱者的思維,他不能允許自己出現這種恐☆懼☆心。
真白歪了一下頭,看著身體微微顫抖的小鹿:「怕了?」
「胡扯。」
鹿紫雲一蹬地衝上來,鐵棒從右側橫掃,電弧裹著棒身拉出一道弧光。
真白不躲不避,直接握住了鐵棒。
現在這種攻擊對她已經無效了,鹿紫雲一所有的掙扎都只不過是正餐前的小菜罷了。
真白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抓他握著鐵棒的手腕。
鹿紫雲一瞳孔收縮,他鬆開了握棒的右手,整個人往後彈開。
鐵棒落在地上,砸出了火花。
真白的手指差一寸碰到他的手腕,抓了個空。
鹿紫雲一退到天台邊緣,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懼又湧上來了,身體在她手指靠近的時候自動做出了閃避,根本不受大腦的控制。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發抖。
該死!
他咬緊牙關,一腳挑起地上的鐵棒,重新握回手裡。
真白沒有追他,她站在天台中央,把叢雨換到左手,右手甩了甩被微微發麻的手指。
「跑得挺快。」
鹿紫雲一沒搭話,他繞著天台邊緣走,和真白保持最大距離。
鐵棒橫在身前,電弧在棒身上不安地跳動著。
他需要換個打法。正面硬拼只會被她碰到,必須靠速度。
真白側頭看著他,沒有動。
下一瞬,鹿紫雲一消失在原地。
他沒有直接沖向真白,他踩上斷牆,電荷在腳下炸開,整個人彈射到另一側的牆壁上。
然後再次蹬牆變向,數次折返之後他已經繞到真白身後。
鐵棒刺出,目標是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