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也沒管白潔跑到了哪裡,依舊不緊不慢地飛著。
一邊飛一邊在腦子裡思考如何既能完成任務,又能坑白潔一把。
這一飛就是一整天。
傍晚時分,周明在一座名為新安城的大城上空停了下來。
他將神識探入城中掃了一圈,發現這裡竟是一座修仙者與凡人混居的城池。
街上既有御劍而過的修士,也有挑擔叫賣的凡人,倒也熱鬧。
城中修為最高的是一名元嬰期修士,與他目前偽裝的境界相當。
而且此地距離任務所在的鳳鳴城也已經很近了。
以他偽裝出來的元嬰期遁速,兩個時辰就能輕輕鬆鬆飛到。
但周明並不打算直接去鳳鳴城。
他要在這裡提前會一會那個佛門的預備佛子。
等到了鳳鳴城,人多眼雜,各方勢力早已知道佛門預備佛子要來傳教,眼睛都盯著那座城,
他若想在那樣的環境下陰這位佛子一把還不被任何人察覺,難度會成倍增加。
周明從空中降下來,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棧要了間上房,隨手在房間裡布下幾道遮掩陣法,就開始耐心等待。
他已經用神識探查過了,這位預備佛子距離新安城不過一天的路程。
身後跟著的護道人修為也不高,只有化神巔峰。
他一邊用神識遙遙觀察著那位佛子的動向,一邊將整座新安城的情況在腦中梳理了一遍。
想著該用什麼法子給這位佛子下絆子。
這不,還真讓他找到了機會。
新安城的統治者是一個姓任的修仙家族,族長是一名元嬰期修士。
此人一生心思全都放在得道成仙之上,壽元將盡之時,心血來潮,娶了一金丹女子。
二人育有一女,這位元嬰期修士老來得女,視若掌上明珠,可偏偏這女兒沒有靈根,無法修煉。
任族長從小對這女兒寵得沒了邊兒,要什麼給什麼,說什麼是什麼。
硬是將這位任大小姐養出了一副驕橫跋扈、無法無天的性子。
這位任大小姐沒有別的愛好,唯獨對俊美的男子毫無抵抗力。
她府上豢養的俊美面首就不下百人,新安城裡但凡長得周正些的年輕男子,遠遠看見她的車駕都得繞道走。
而好巧不巧,周明用神識觀察那位預備佛子時,發現這和尚竟生了一副極其俊美的皮囊。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即便剃著光頭、穿著樸素的僧袍,也掩不住那股出塵的風采。
周明盤膝坐在客棧的床上,一個計劃在腦海中迅速成形。
所有的環節都必須恰到好處,既不能讓人看出人為設計的痕跡,又必須讓這兩個人撞在一起。
周明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將所有的情節都預演了一遍,最終確認無誤之後他才起身,無聲地潛到任大小姐的府苑附近。
在牆根下選了個隱蔽的位置,周明抬手就給院中的任大小姐布下了一道簡易幻境。
這幻境既不花哨也不複雜,只是一段模糊的對話。
任大小姐正在閨房裡對著鏡子往發間插簪子,一名下人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外,口齒清晰地稟報導。
「大小姐,城內有人傳言,城外幾百里外的太平山下。」
「有個築基期的俊美修士,生得比畫上的仙人還好看,說是要去鳳鳴城。」
任大小姐正對鏡端詳自己髮髻的角度,聽到這話微微歪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她扔掉手中的簪子,直接叫人牽來自家的飛行妖獸,領著一群貼身護衛就朝城外飛去。
做完這件事,周明沒有片刻停歇,直接閃身進了乾坤珠。
他穿過空間之門回到西域,將合體期的神識全力鋪展。
重點朝深山老林和人跡罕至的幽谷探去。
他在之前繳獲的一枚玉簡中見過一種蛇,此蛇俗稱情蛇。
實力不強,只有練氣期初期左右,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但它的蛇毒卻是修仙界公認最難解的毒,同時也是最好解的毒。
說最難解,是因為此毒一旦入體,中毒者必須在極短時間內與異性交合,否則便會慾火攻心、經脈爆裂而亡,即便合體期修士出手也無能為力。
說最好解,是因為只要殺死咬人的那條蛇,取出其蛇膽給中毒者服下,毒性就能立刻化解。
周明將神識在深山老林里一寸一寸地篩過。
成片成片的山巒和密林在他神識中飛速掠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條長約一尺、形似尋常菜花蛇的小蛇終於被他鎖定。
此蛇通體青綠,唯獨頭頂正中有一抹猩紅如血,正盤在枯葉堆里慵懶地吐著舌頭。
周明直接撕裂空間來到情蛇所在的位置,用法力將其輕輕裹住,連帶著它盤踞的那堆枯葉一併挪回了乾坤珠內。
他將情蛇收好後,再次放出神識,同時追蹤年輕和尚與任大小姐兩邊的行進速度。
任大小姐騎著自家的飛行妖獸,速度比周明預想的稍快一些。
年輕和尚則依舊沿著官道,在天空之上不緊不慢地飛行。
周明在心裡將時間差算了一遍,又瞬移到太平山上。
在密林中找了只智慧不高的金丹期穿山甲妖獸。
那穿山甲正埋頭刨著樹根下的白蟻窩,被周明一道法力彈在屁股上,驚得猛地抬起頭來。
周明在前頭小跑著,穿山甲就朝太平山腳下的方向一頭扎了下去。
此時的任大小姐與一眾護衛終於到達太平山腳下。
飛行妖獸停了下來,任大小姐從獸背上跳下來,正要頤指氣使地命令一眾侍衛去幫她搜尋那俊美修士。
話還沒說完,一聲低沉的獸吼就從林子裡傳來。
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穿山甲妖獸從密林中猛衝出來。
通體覆蓋著深褐色的鱗甲,四隻短而粗壯的爪子刨過地面,泥土碎石向兩側翻飛。
它一頭扎進那群侍衛當中,尾巴甩出去就將兩個築基初期的侍衛連人帶劍掃飛出去。
這群侍衛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築基巔峰,面對金丹期妖獸,哪裡能是這妖獸的對手。
旁邊的飛行妖獸在穿山甲出現時,就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
不過這飛行妖獸也是個護主的,即便是嚇得瑟瑟發抖,也不忘用爪子朝著穿山甲抓去
穿山甲硬扛了這飛行妖獸的一爪,吃痛嘶吼了一聲,反而更加狂暴,大嘴一張,就直接將飛行妖獸的頭給吞入了口中。
飛行妖獸來不及悲鳴,頭已經進了穿山甲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