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艦隊就駛入了一片廣闊無邊的平原。
這片平原顯然就是白象族的核心之地,地勢平坦,靈氣充沛。
極目遠眺,一座座龐大的宮殿在平原上鋪展開來,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
金色的穹頂在日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芒,像是大地上一片連綿起伏的金山。
而艦隊剛到平原上空,前方就已經有了動靜。
上萬名大乘期修士懸浮在平原上空,排成一片黑壓壓的人牆。
他們手中各持兵刃,氣息連成一片,仿佛要將整片天空都要壓沉下來。
顯然,這些人早已經等候在這裡了,要將大明王朝的艦隊擋住,不讓他們再前進一步。
上萬名大乘期修士,這個陣仗,聯邦里任何大勢力見了,都要掂量掂量。
可周明看著這些人,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在他看來,這些白象族的家底,確實比靈虛世界的蒼狼一族厚上不少。
但也僅此而已。
再厚的家底,也要看擋在誰的前面。
周明閃身出了戰艦,來到那上萬名大乘期修士近前。
翻手取出「道友息怒」,長劍遙遙一指,聲音裹著法力,如悶雷一般碾過整片平原。
「白象一族,本座的通告,你們是沒有看到?還是壓根就沒將本座和大明王朝當一回事?」
周明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震得下方宮殿上空的靈光都在微微發顫。
而平原上空的上萬名大乘期修士聽到周明的話,集體選擇了沉默不語。
只是將目光齊齊的看向了站在軍陣最前方的一名老者身上。
這老者看起來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身形高大,白須白眉,卻生了一雙極沉的眼。
他望著周明,向前踏出一步,神情不卑不亢,陰沉著個臉,對著周明說道。
「閣下,我白象一族在整個聯邦之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種族。」
「千萬年來,我族也曾經歷過數次滅族之戰,可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從來沒有向任何種族低過頭。」
「那閣下也太小看我白象一族了。」
「我白象一族,只有站著死的族人,從來沒有跪著求生的軟骨頭。」
周明聽到老者的話挑了挑眉。
他見過不少硬氣的種族,可像白象族這樣,明明已經看到了雙方實力差距,卻仍舊不肯退讓的,倒也真是不多。
周明不知道該說這白象一族是真的有骨氣,還是純粹頭鐵。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周明這次來就不是來勸降的,要是這白象一族直接來個投降,他還要再去尋找下一個硬骨頭。
現在可好了,只要這白象一族頭夠鐵,他也就沒有留手的理由了。
「很好。」
周明緩緩點頭,手中長劍慢慢抬起。
「那就讓本座看一看是白象一族的骨頭硬,還是本座手中的長劍硬。」
話音落下,周明一劍揮出,向老者斬殺而去。
劍光如水銀瀉地,又急又狠,直取那老者。
那老者也不含糊,翻手取出一柄厚重長刀,低吼一聲「殺」,雙腿一蹬,竟然迎面朝周明沖了過來。
他身後上萬名大乘期修士也同時爆出一聲「殺」,像一片被突然掀起的黑潮,朝周明湧來。
兩人刀劍交擊的剎那,天地間瞬間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整個天地間,空間都像被撕開了幾道口子。
沖在最前頭的幾名大乘期修士被衝擊波掃中,當場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將身後的人撞得陣型一亂。
周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已經很久沒遇到能正面接住他一劍的修士了。
這白象族的老者,肉身之強,確實遠超同階。
他的劍落在對方那柄長刀上,竟沒有第一時間將人劈飛。
不過,也僅此而已。
周明手腕一轉,長劍迴旋,第二劍緊隨而至,斜斜削向老者。
那老者反應極快,剛剛接了周明一劍,現在體內氣血還在翻騰,一口淤血還憋在嗓子上沒敢吐出來。
而周明的又一劍已經來了,他也不和周明硬碰,身子一晃,已閃到了一邊。
他這一躲,自己雖然沒事,可他身後那兩名大乘期修士卻遭了殃。
這兩人只來得及舉起兵器擋了一下,就被周明劍芒掃中。
整個人轟然爆開,當場化作兩團血霧,連完整的屍身都沒留下。
周明眼角抽了抽。
兩團血霧,兩名大乘期修士。
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要是將這兩人的屍首收入乾坤珠世界內讓中樞吸收了,少說也能多出兩縷仙氣。
可惜他還沒動手去收呢,人就先炸沒了。
不行,這帳,還得算在那老者頭上。
周明也懶得再和這老者周旋了。
第三劍出手,周明沒有再給他躲閃的機會。
他一邊揮劍,一邊將乾坤珠的世界之力悄悄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老者周身罩住。
老者的身形才剛做出閃避的動作,就覺的周身一緊,像是被幾十條看不見的鎖鏈困在了原地。
任他如何運轉法力,也動不了分毫。
高手過招,別說是自身被禁錮了,就是一點小小的失誤也可能滿盤皆輸。
雙方修為相差不大之時,勝負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一次招式的偏移,一瞬神識的鬆懈,一絲法力運轉的滯澀,都有可能被對手抓住破綻,繼而痛下殺手,再無翻盤的機會。
更別說實力相差如此之大的情況了,周明劍光落下。
老者的頭顱就高高飛起了。
他那張臉上仍帶著幾分沒有及散去的錯愕與不甘。
周明探手一抓,將他的屍身與神魂一併收入乾坤珠中,動作利落得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那老者一死,原本如潮水一般湧來的上萬名大乘期修士,像是被人從中間截斷了的水流,齊刷刷停在原地。
沖在最前頭的那些人,臉上還掛著殺意,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周明提著劍,站在一片殘破的戰陣之前,目光平靜。
白象一族的脊樑,已經被他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