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在 K 線圖上燒出滾燙的紅線,粉絲在社交平台上壘起狂歡的高牆,
整個華國都在為 「李想入選時代百大」 這枚炸彈炸開的漣漪奔走 ——
而漣漪中心的人,正蹲在洛杉磯片場的監視器旁,盯著屏幕里自己眼底的那點瘋狂。
「這裡的節奏不太對,還是得改一改。」 他抬頭對達米恩說,聲音里還帶著戲裡的沙啞,
「當然,這也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建議......」
這便是名氣堆疊出的底氣 —— 一種無需言說卻自帶分量的權限。
達米恩被索尼壓了太久,此刻見李想主動爭取,當即笑著點頭附和,眼底更藏著對這種情況的樂見其成。
一旁的麥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也並非刻意偏幫西蒙斯,只是人總有下意識的立場 ——
先前西蒙斯那些明里暗裡的小動作,只要沒擺到他面前,只要李想沒主動提,他便樂得裝聾作啞。
可如今不同了,李想挾著《時代》百大的大勢提要求,他若想避免結仇,只能順著來。
而這些小小建議,明眼人都看得出 —— 是在把原本分攤出去的高光,重新給奪回來。
畢竟原劇中,男主之所以壓不住場,一半是演員自身比不過,
另一半,則是西蒙斯名氣更大,人脈更廣,這才讓男配的光芒蓋過了主角。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所以,挾著如此大勢,李想自然不會讓這群人再壓在自己頭上。
當然了,若沒有這件事,他也有著其他的辦法,並且已經準備付諸行動。
就像現在,索尼認下,導演認下,他李想也認下,受傷的也只是西蒙斯這個男配罷了。
再說這種手段他也不是第一回做,做起來自然是毫無負擔可言。
至於什麼良善退讓、化干戈為玉帛?那是站穩腳跟後的奢侈品。現在?還太早。
他抬眼看向西蒙斯,對方的臉已經沉得像要滴出水,卻礙於麥可的認可沒法發作。
李想沒在意,自顧自翻開劇本,指著下一場戲的分鏡:「導演,這裡的調度我覺得也可以再改改……」
攝影棚里的空氣再次微妙起來,只是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風向早已徹底變了。
片場的打板聲脆生生的響著,李想則是甩了甩手腕,虎口的繭子蹭過鼓錘,留下細微的摩擦聲。
外面的世界還在為 「時代百大」 的頭銜瘋轉,華冊的股價更是像坐了火箭似的。
就連北電那邊,都傳來了消息,說學校已經把他的名字寫進了校史宣傳欄里。
可這些喧囂穿透攝影棚的玻璃,落到他耳中,不過薄薄一層霧靄,輕得不值一提。
他想起了,那個比他更受矚目的林叔豪......
那個以 「林瘋狂」 席捲全球的球員,也和他一樣,名字出現在所有財經、體育、甚至娛樂版面。
可只有他知道,這位天才的巔峰來得快,去得更快,不過短短几年,就從聚光燈中心滑回了替補席。
李想對著鏡子調整表情 —— 被弗萊徹逼到絕境時的眼神,該是憤怒里裹著恐懼,像困獸在籠子裡撞出的血痕。
他對著空氣無聲地念台詞,心裡卻在清明地算著各種小帳。
《時代》榜單是光環,是敲門磚,卻不是護城河。
而真正能讓他在這條路上站得穩的,從來只有鏡頭裡的戲,和那些沉甸甸的獎盃。
如果《爆裂鼓手》依舊能像切片裡說的那樣,橫掃頒獎季,把他再往前推一步。
比如,讓他的名字出現在奧斯卡影帝的提名名單上,那才算是真正的 「金身無漏」。
否則,再熱鬧的虛名,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說到底,年度榜單年年更迭,熱度也永遠會有新人頂替。
「在想什麼?」 達米恩端著兩杯熱可可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剛才那場戲,眼神絕了。」
李想接過杯子,指尖傳來暖意:「在想安德魯被開除後的狀態,是不是應該再頹一點?」
達米恩失笑:「你對自己也太狠了。」
說著,他將目光落在李想隱約滲血的虎口上,滿是感慨。
「說真的,你這股拼勁,我完全沒料到。已經站到這般高度,卻比入行新人還要瘋魔。」
李想喝了口熱可可,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才慢悠悠開口:「努力了,自然會有回報。」
他沒提野心,在這個滿腦子都是鏡頭語言的導演面前,雖然這個野心並沒有什麼錯。
「況且這可是你的首部長片,我自然要全力以赴。等你成了大導,可別忘了提攜我,到時候給你打折......」
「真的假的?」 達米恩眼睛一亮,手裡的杯子差點沒端穩。
演員主動許諾長期合作,絕對是對導演最高的認可,更是把他當成了能託付角色的人。
若是合作憋屈、相處不悅,誰又會傻到盼著下一次?
「你覺得我像開玩笑?」 李想挑眉,
「不說你的導演功底有多紮實,單說你從始至終都站在我這邊 —— 就沖這個,你就是我認定的朋友。」
達米恩愣了愣,臉頰忽然有點發燙,他還以為李想是看中他的才華,沒想到是因為這點。
「其實我也不是只會拍戲的傻子。」 他撓頭坦誠道,「西蒙斯的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
「更何況你是我和麥可請來主角,我絕不會讓你在我的片場裡栽跟頭。」
「哈哈,夥計,別低估一個導演的直覺。」 達米恩笑起來,眼裡閃過點狡黠,
「西蒙斯第一次找我聊劇本、聊角色深度的時候,他眼裡藏不住的野心,早就暴露乾淨了。」
「但你沒幫他。」 李想看著他,語氣篤定。
「當然!你才是我要的主角。再說了,片子最後剪出來什麼樣,也是我說了算。他想搶戲?沒門。」
接著,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保證「夥計,你永遠是這部戲的唯一核心,這點我給你打包票。」
感受著他眼底的認真,李想心中最後一絲片場博弈的緊繃徹底消散。
他舉起杯子,和達米恩的杯子輕輕碰了下。
「那就等著看成片了,我親愛的導演兄弟。」
「放心,絕對讓你驚艷。」
熱可可的甜香混著攝影棚里的咖啡味,在空氣里漫開。
遠處場務調試設備的聲響、西蒙斯帶著戾氣的台詞隱約傳來。
但此刻,這兩個站在同一陣線的人都清楚 —— 所以這部戲,他李想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