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我過去做頒獎嘉賓,結果頒出來的獎項水分這麼大。」
李想電話中的語氣也變得氣憤起來,更是半點沒給白玉蘭留臉。
「我在台上就等於變相跟著背書,這不是在把我也拖下水麼?您說外界會怎麼看我?」
...... 從接起這通電話開始,李想就知道陳大導到底要幹什麼。
而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先下手為強,把自己的不滿一股腦攤開,先堵住對方的說辭再說。
道理在自己這邊,凱哥就是再好面,也沒法硬幫自家同學的不合理去洗白,更沒法開口勸他退讓。
電話那頭短暫安靜了片刻,陳凱哥的笑聲也慢慢收了回去,語氣也正經了幾分。
「就算現場的評審有做得不妥當的地方,你也不該直接中途離場啊。」
「這麼大一場直播盛典,多少雙眼睛盯著,鬧出動靜太大,你讓組委會那邊怎麼辦?」
「我就是要擺明一個態度,不跟這幫人同流合污。」 李想回復的語氣也是坦坦蕩蕩的,
「要是還安安穩穩坐到結束,網上指不定怎麼編排我。」
「您怕是還不知道,我今晚可是上了晚間新聞。愛惜自己的羽毛,總沒錯吧?」
這話一出,也把陳凱哥干沉默了。
換位思考,換作是他自己,前腳剛登上晚間新聞,樹立起正面的公眾形象。
後腳就被捲入獎項黑幕的風波里,不僅沖淡了喜事,還被網友綁在一起議論,怕是也氣得夠嗆。
他才算真正弄懂了,李想為什麼要鬧出今晚這場令所有人下不來台的局面。
就是愛惜名譽罷了,這一點,陳凱哥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畢竟沒什麼比臉面更重要。
站在一旁的陳鴻,也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連忙對著陳凱哥輕輕擺手,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勸。
畢竟已經牽扯到個人名譽,公眾形象。
他們夫妻倆又向來最看重這些。
而李想能打拼到如今的這個地位,自然同樣也會把羽毛看得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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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再強行勸他走個面,那就不是居中調停,而是硬生生結下死仇。
這筆帳陳家其實還是算得明白的。
更何況李想的勢頭如日中天,手裡更握著好萊塢的項目,前途不可限量。
僅僅為了一位做電視劇的老同學,去得罪這麼一號人物,或是搭上偌大一份人情,完全不值得。
電話那頭,陳凱哥再開口,說教的口吻還在,可立場卻已經不知不覺站到了李想這邊。
「道理我懂,但是你小子做事還是太沖了。明明有更圓滑的處理方式,何必非要當眾把臉皮撕得這麼難看。」
「陳叔,這裡面其實還有別的過節。單單只是您老同學的事,我說不定還會賣幾分情面。」
李想緩緩說道,順帶簡單提了一嘴金爵電影節壓根沒有向自己發出邀請的這件事。
這下可算是徹底把陳凱哥拉到了自己的陣營,畢竟他是一百萬個瞧不上褲子。
「你小子做得沒有錯,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台上搬,當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一些拍電視劇的,搞小品的,都能被捧到那麼高的位置,這幫組委會當真是眼睛瞎了。」
「所以叔,您也應該知道,我並不是故意針對您那同學。」
「只不過她正好被夾在中間,那我總得擺出些態度,出一口胸中悶氣吧。」
「再加上她辦出來的這事,確實讓人噁心。既然獎項都已經落到手裡,還不許旁人說上兩句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凱哥的一陣苦笑:「你這小子......」
「其實她也是受人之託,才捏著鼻子給了這個獎,你也不必把怨氣全撒在她一個人身上。」
「今晚也是她托我過來打聽,想弄明白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擺明了她也不想跟你結下私仇。」
「現在前因後果我也都清楚了,回頭就去跟她交代清楚,這事也就到此為止吧。」
「至於組委會那邊,做都做了,就不必多想。區區一個金爵,又怎麼比得上柏林,威尼斯的分量。」
「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想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平。
「咱們這些在外為國爭光的他們不捧,反倒去追捧那些根本走不出國門的臭腳,這才是我真正生氣的地方。」
這話正好戳中了陳凱哥的心思,甚至生出了此子類我的想法。
「哼,一群烏七八糟的鼠輩而已,又如何能與你我相提並論,等下次開會,定叫他鬧個沒臉。」
」還得是陳叔,其他人現在都捧著他,您說他那些電影,有什麼技術含量?」
「行了,你小子就別念叨了,他還翻不出什麼浪,對了,你手上那部電影拍得怎麼樣?」
「還算順利,畢竟劇本是由我來改的,多少也會照顧一下自己這個角色。」
「你這是打算往戲霸的方向發展啊。」
「哎叔,您可別亂給人扣帽子。」 李想連忙辯解,順勢轉開話題。
「對了,咱們的那部電影,上映日期定下來沒有?首映禮準備在哪辦,我可是一直惦記著呢。」
「定在暑期檔,首映放在大禮堂。等確切的日子敲定,再會提前通知你。」
「那可得提前跟您說一聲,路演方面,我也頂多跑跑幾個大城市,其餘行程我也實在擠不出時間。」
兩人又隨意閒談幾句,這才掛斷了通話。
放下手機,陳凱哥對著身旁的陳鴻忍不住埋怨。
「誰能想到背後藏了這麼一堆爛攤子,組委會這幫人當真是眼瞎耳聾,放著小想這樣的不去支持。」
陳凱哥平日裡一心撲在道士下山上面,圈內不少小道消息也根本接收不到。
這會還在一旁念叨,感慨老同學做事太不像話。
陳鴻知道的內情顯然比他要多些,索性就把前些時候,打聽來的內情跟他講明白。
比如褲子當初要陷害李想演漢奸,最後反倒被李想反手海外封殺。
這也就是為什麼,從一開始她就不贊同陳凱哥出面摻和這件事的原因。
這麼大的仇,這麼大的怨,就是兩家關係不錯又如何?誰能管,誰又敢管。
更何況李想現在明顯羽翼已成,正是飛龍在天的時候。
真要不賣這個面子,不僅在自討沒趣,以後的交情怕是也要斷。
那怎麼行,這人脈可都是她寶貝兒子的。
所以說話間,也免不了順帶的煽風點火。
她本就瞧不上李紹紅這撥人的做派,正好借著這個由頭,勸陳凱哥往後儘量和這幫人劃清界限。
少來往少沾身,免得平白被卷進是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