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面前的電腦屏幕，正對向李想。
「自己看吧，看看民意和熱度。」
「又不是選舉......」 李想一邊嘟囔，一邊起身拿起安娜手邊的滑鼠。
此時的屏幕上正是推特的界面，也不知是哪個大聰明做的。
居然把整張《National Enquirer》的原版報紙內容，完整掃描上傳到了網上。
見此情景，李想無奈扯了扯嘴角，抬頭看向正靜靜盯著他的安娜。
「都跑網上去了，這家報社估計要賠哭了吧？」
「賠？」 安娜語氣平淡，「買一條新聞的成本才多少？」
「單是今天的熱度所帶來的品牌曝光和報紙銷量，收益就已百萬起步。」
李想懶得掰扯自己為這群人貢獻了多少盈利，只能跟著吐槽：「真沒想到，您也愛看這種八卦。」
本以為對方會否認，沒想到安娜雖依舊面無表情，卻還是確認的點了點頭。
「自然愛看。而且我已經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你先看評論，晚點再跟你說。」
李想順著評論區往下滑，一眼掃過去，滿屏都是三觀炸裂的各種評論。
【救命！ Ethan 和新超人也太配了吧！我現在腦海中已經有了很多不好的畫面！】
【之前還覺得新超人長得一般，現在我只能說我愛看，真TM愛看，We need more，Pleeeease！】
【車接車送，深夜私會，誰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信，我也不想信！華國人不是很保守嗎？】
【只有我注意到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氛圍感嗎？身高，長相，氣場全都合適，這就是史密斯夫夫的現實版。】
【神尼瑪的史密斯夫夫，應該是惠特尼的那部《保鏢》的現實版，巨星和他的忠誠小狼狗......】
【華納就偷著樂吧，這波不用宣發直接爆火，超人電影絕對是未播先炸！】
【之前還擔心新超人撐不起熱度，現在看來，華納撿到寶了，蹭到頂流了！】
【相信我，電影裡的露易絲・萊恩絕對有大麻煩了，因為這個碧池搶走了 Ethan 的亨利！】
【對，等電影上映我一定要她好看，這個碧池！！！！】
【講真，比起那些爛大街又噁心人的緋聞，這一對我是真心磕，神顏完全賞心悅目！】
【真希望這不是一場夢，我希望每天都看到關於他們甜甜的消息。】
【歡迎加入Facebook Groups ，Ethanry 第三十八粉絲群，讓我們一起守護我們的 Ethan & Henry 。】
到這裡，李想就已經看不下去了。
神你媽史密斯夫夫，男版保鏢，還有那密密麻麻的第三十八粉絲群，簡直是越看越離譜。
不等他開口吐槽，站在身後一直靜靜看著的安娜，像是提前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開口解釋。
「Facebook 小組，不管是公開的，還是封閉的，最高上限就是 5000 成員。」
「也就是說才短短五個小時，你和新超人的 CP ，就已經攢下了接近二十萬的粉絲。」
「記住，這是二十萬活躍度最高，粘性最強的核心粉絲。」
「這不就是邪教式追星嗎？」 李想忍不住吐槽。
可安娜卻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這是星光，也是民意。」
「在美國，什麼都可以缺，唯獨不能缺民意。」
「只要你和亨利不公開撕破臉，這二十萬，甚至後續更多的追隨者，都會成為你最穩固的後盾。」
「你們只需維持好彼此的交情，偶爾放出一點互動，就足夠支撐你們長久的話題度。」
說到這裡，連安娜眼底都掠過一絲羨慕。
她是不需要這種狂熱的飯圈追捧，但她很清楚美國的規則。
不管是頂流明星，還是行業或是國會裡的大人物，能擁有這樣一群粉絲，都絕對是件大好事。
李想自然也知道 RPS 粉才是最長情的，也知道這群人對現在的他來說利大於弊，可關鍵是......
「可關鍵是，我和他明年確實要合作一部同性題材的電影啊......」
安娜瞬間怔住：「哦？怎麼從沒聽你提過？」
「男主角一直在篩選人選，也是最近才敲定的他。「
」不然八竿子打不著的，我為什麼要和他一起吃飯，從前都不認識。」
話音落下，李想發現安娜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怎麼了？您別這樣，我害怕.......」
聽了他的怪話，安娜這才收回目光，語氣卻滿是感慨：「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這樣的好事都能被你給碰上。」
「好事？您是說宣傳吧？這有什麼？好萊塢這一套不是多了去了。」
「可那些全都是假的。」
李想聽得一陣無語：「我這邊也是假的。」
「但觀眾願意相信是真的。」
「可那些炒緋聞的明星，觀眾不也覺得是真的！有的甚至當時真在談戀愛，還有同居的呢。」
安娜卻斬釘截鐵搖頭：「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目的性不一樣。刻意的是為了利益，短期之內不會出面否認。但按我猜想，你這邊很快就會做出澄清。」
「嗯，我已經和亨利那邊溝通好了，今天就會對外說明。」
「這就是核心差別。」 安娜緩緩說道，「刻意炒作的，早晚都會迎來反噬。」
「但你們這種，屬於是大眾自己硬把你們湊到一起的。這種才是大眾最吃的那套。還是那句話，民意。」
話都說到這份上，李想還有什麼不懂的。
一種是為了利益主動湊在一起的。
一種，純粹是網友和媒體看熱鬧不嫌事大，硬生生把人捆到一塊的。
短時間看，或許看不出差別，但按安娜的邏輯，裡面的門道完全不一樣。
同樣是假的，主動造假炒作，一旦拆穿很難被原諒。
可他這種，是被人強行撮合，硬安在一起的。
就算明知是假的，大傢伙也願意為此買單。
因為，這本身就屬於他們自己的幻想。
「懂了嗎？」 安娜問道。
「懂了，就是在精神會餐，拿我和亨利來滿足他們自己的幻想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