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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意外來客

2026-07-10 06:48:36 作者: 菊花豆腐

  幾天時間,轉瞬即逝。

  離火宗的婚禮辦得聲勢浩大,山門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得不像是一場逼婚。

  各大勢力的賀客絡繹不絕,皇室,玄天宗,還有大離王朝的各個宗門都來了。

  玄天宗來的是靈韻尊者,她帶著幾個弟子從飛舟上下來,一襲素衣,面容清冷。

  陸沉則是站在賀客人群中,看著遠處那座被紅綢裝點得富麗堂皇的高台。

  高台上擺著兩把鋪了紅絨的椅子,丹塵子站在椅子旁邊,一身大紅色的喜袍。

  但詭異的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喜色,也沒有任何表情,嘴角平平地抿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嗯,我聽說這丹塵子不是追求清嵐好久了嗎?怎麼今天他成親了,反而一點也不高興?」

  「陸郎!你怎麼說話的!那可是我師尊,你怎麼能叫她清嵐!你也要跟著叫師尊的!」

  澹臺清雪不滿的踩了踩陸沉的腳。

  現在,她的修為已經沒有陸沉高了,只能這樣撒撒嬌,要是放在以前,肯定又要吃醋的掛人身上去!

  「額,口誤,口誤!我這不是好奇丹塵子嘛!」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何,以前他都可以為我師尊當狗,可現在真到這一步了,他反而不開心起來了!」

  澹臺清雪也搖了搖頭。

  陸沉:「……」

  他總是莫名感覺哪裡不對。

  但很快,吉時已到。

  月清嵐被兩個侍女攙著從殿內走出來。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頭戴鳳冠,紅蓋頭遮住了臉。

  嫁衣的裙擺很長,拖在地上。

  她故意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看某個方向,那是陸沉所在的方向。

  滿座賓客,無人出聲。

  誰都知道這場婚禮是怎麼回事,所以誰都不會在這種時候多說一句話。

  皇室的人坐在前排,面無表情。

  尤其是皇帝唐新,因為素凝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誕下了一個,這下讓本就在暗中嘲笑他的眾人,在背地裡更是瘋狂的調侃他!

  所以此刻他的臉色,臭的像是吃了一隻蒼蠅!

  素凝心也來了,她倒是一臉的淡然,有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

  不過在看向陸沉和月清嵐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是有些不太自然。

  她似乎是知道一些什麼。

  

  靈韻尊者則是坐在偏席,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月清嵐身上又移開,最後落在陸沉身上。

  陸沉迎上那道目光。

  靈韻看了他兩息,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出聲,但口型很清楚。

  「小陸子,記得規矩點,別丟我們玄天宗的臉!」

  然後她移開了目光,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隨後,婚禮開始。

  月清嵐被攙到高台上,在丹塵子身邊站定。

  司儀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之間……

  「慢著。」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炸開,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滿座賓客齊齊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年輕人從席間站了起來,身量不高,面容清秀,腰背挺得筆直。

  李飛。

  陸沉有點懵了。

  他不知道李飛為什麼會在這裡,也不知道李飛為什麼要站起來,他只知道事情開始往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因為原著里的李飛,這時候應該還在沙漠裡,和蛇人一族打交道,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並且從一開始,月清嵐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讓陸沉在宣誓的時候站出來,說她不能同意,然後再上來霸道的拉住她,浪漫的逃婚,帶她逃離宗門!

  可現在,還沒到陸沉出來的那一步,半路就殺出來了個程咬金!

  只見李飛從席間走出來,穿過那些目瞪口呆的賀客,一步一步走到高台下,站定,仰起頭看著台上那個蒙著蓋頭的新娘。

  全場鴉雀無聲。


  月清嵐的手攥緊了嫁衣的袖口,鳳冠下的那張臉看不見表情,但她的腳在嫁衣裙擺下輕輕跺了一下。

  那不是慌張,是煩躁,是不甘,是她計劃了許久的那個人沒有站出來,站出來的,反而是一個她差不多忘了的人。

  李飛站在高台下,看著那頂紅蓋頭。

  「月宗主,你不能嫁給他。」

  滿座譁然。

  皇室的人皺起了眉頭,離火宗的長老們站了起來,一個個對著李飛怒目而視!

  他們可都是交好丹塵子的,畢竟人家可是不俗的煉丹師。

  一瞬間,眾人的靈壓如山崩海嘯般壓過去。

  化神期的威壓,三道,同時落在一個金丹後期的年輕人身上,換了旁人早就跪了。

  但李飛沒跪,他的脊背還是直著,甚至額角連汗都沒有。

  是戒中的蒼玄道人在幫他擋,別人看不見,但陸沉知道,就是李飛體內那層淡淡的金色靈光,和上次在妖獸山脈時一模一樣。

  「小輩,你是什麼東西?離火宗的事,輪得到你來插嘴?」

  開口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位灰袍長老,鬚髮皆白,面容枯瘦,一雙三角眼裡凶光畢露。

  李飛看著那位長老,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全場。

  「我不是什麼東西,但我是月宗主的朋友。」

  「朋友?」另一位長老冷笑一聲。

  「你一個金丹後期的小修士,也配和月宗主做朋友?」

  李飛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他沒有退縮。

  「今天我把話放這兒,月宗主不想嫁。她是被逼的。你們強迫她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這種婚禮,有什麼臉面請這麼多賓客來觀禮?」

  全場譁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也有人端著酒杯看戲,臉上帶著一種「終於有人把這話說出來了」的微妙表情。

  此刻,丹塵子站在高台上,他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不是喜,是怒,他氣的耳根都燒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個陸沉還不夠,現在還來一個阿貓阿狗過來搶親,他不要面子的嗎?

  「住口!」

  丹塵子從高台上走下來,隨後在李飛面前站定,身量比李飛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說她不想嫁?你算什麼東西?你認識她幾天?你憑什麼替她說話?」

  李飛抬起頭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

  「我認識她的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她不願意。她看你的眼神,和看一塊石頭沒有區別。」

  丹塵子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紫色。

  因為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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