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東西，你嚇到孩子了！」頓時有美婦推走了他。
那灰袍老者見狀，哼了一聲，還是走開了。
「各位前輩，你們找我到底有什麼事，直說吧，不然我腿軟啊！」
「咯咯咯，剛剛你不是挺遊刃有餘的嗎？怎麼現在怕了？」白髮美婦調侃道。
「前輩，您饒了我吧，你們想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
「行吧。」
白髮美婦擺了擺手，周圍那些美婦們也收了調侃的神色，互相遞了幾個眼神。
空地上一時間安靜下來，十幾位老祖分列兩側，男左女右，倒像是開什麼家族議事會。
金氿從人群後面走出來，難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清了清嗓子，朝陸沉拱了拱手。
「陸老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他的目光認真了幾分。
「老祖們今日來，其實是想向你確認一件事。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法子，能讓人突破瓶頸？尤其是渡劫期的瓶頸？」
陸沉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這些人來，要麼是替金琉璃把關，要麼是替丹玲瓏掌眼，再不然就是想見見他這個「傳聞中的妖人」到底長什麼樣。
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唯獨沒往這個方向想！
突破瓶頸的法子？他要是有那種東西，他自己早就渡劫了！還用得著在萬靈仙谷里拼死拼活地找仙乳、搶道種？
他如今大乘九重初期的修為，還是靠著周清璇和雲初雪的元陰之力硬生生堆上去的，根基虛浮到被丹玲瓏按著吃了三天藥才勉強夯實，後面還不知道要修煉多久才行。
「前輩說笑了。」
陸沉語氣坦誠。
「我要是真有那種逆天的法子，我第一個給自己用！實不相瞞，我如今大乘九重初期，離渡劫還差著一段呢！哪有什麼讓人突破的法子！」
幾位老祖聞言，臉上的表情各異。
有的微微皺眉，有的面露失望。
因為陸沉太過於真誠了，她們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不可能會分辨不出來一個人有沒有撒謊。
但有幾位美婦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顯然不太信。
「小九子？」
白髮美婦偏頭看了金氿一眼，金氿摸了摸鼻子，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到陸沉面前。
「陸老弟，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吧！」
陸沉接過玉簡，靈力探入，裡面是一份極詳盡的調查記錄。
他掃了幾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那份記錄里寫的全是合歡宗的事，從多年前在東域的布局，到後來美滿商會的成立，再到那些「特殊交易」的往來名錄。
名錄上列著數十個名字，有宗門的聖女，有世家的貴女，有散修中的天驕，每一個都標註了修為、來歷、以及交易的時間。
而在這些名字旁邊，還有另一列批註，記錄著這些女修在交易之後的修為變化。
陸沉翻到後面幾頁，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些批註寫得很細。
某宗門的聖女，交易前修為停滯在大乘初期多年，交易後不到三年便突破到了大乘中期！
某世家的嫡女，原本資質平平，交易後竟連續突破兩個小境界！
還有幾位女修，在交易前就已經是渡劫初期，交易後更是一舉跨入渡劫中期甚至後期！
這樣的記錄密密麻麻寫了十幾頁，每一個案例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那些女修在交易生下孩子之後，修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突飛猛進。
「陸老弟，這些可都是我們查了很久才查出來的。」金氿的語氣不緊不慢。
「你和合歡宗之間的關係，我們大致也清楚了。那些女修使用了……之後，修為都漲了一大截。你自己說，這不是突破的法子是什麼？」
陸沉把玉簡放下，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想起來咋回事兒了。
但他確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些女修的修為突破，是因為孩子反哺母體。
他的詞條特殊，孕育的子嗣天資極高，在懷胎過程中就會反哺母體，讓母親的修為和根骨都得到極大提升。
可除此之外，他也沒有什麼讓人突破瓶頸的法子了。
那些女修能突破，是因為她們懷了他的孩子，是因為那些孩子本身天資就逆天！
這跟他本人沒有直接關係，他總不能跟眼前這十幾位老祖說「你們也給我生個孩子」吧？
恐怕此話一出，他分分鐘就得被砍成臊子！
不，沒臊子那麼厚！
「前輩。」他斟酌著措辭。
「這件事很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那些女修的修為提升，確實和我有些關係，但並非你們想的那種法子。我沒辦法把那種東西拿出來給別人用，也沒辦法解釋清楚。我只能說，那是一種特殊的血脈共鳴，條件極為苛刻，不可能推廣的！」
金氿聽完，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偏頭看了看那白髮美婦。
白髮美婦微微眯起眼，上上下下又打量了陸沉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小郎君，你所說的『血脈共鳴』，我們這些老傢伙多少也猜到了幾分。可你想過沒有，你這種體質，放在中州也好，放在仙界也好，都是獨一份的！你身邊的人能得益，那其他人呢？那些卡在瓶頸上幾百年的渡劫期修士呢？他們若是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人，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陸沉張了張嘴，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可，可即便如此，我也無法幫到各位前輩啊！」陸沉小熊攤手。
「不，你幫得到。」美婦搖頭。
陸沉：「！！！」
「前輩，這並不好笑，我陸沉不是這樣的人，我是有底線的！」
「底線？」美婦笑了笑。
「別以為我沒調查清楚，你有一個師兄叫王峰，還有一個師弟叫張帆，甚至你的師尊胡偉也……」
「好了前輩！您要我怎麼死？」
「咯咯咯，妾身可捨不得殺你呢♡！」
「是啊，你可是我們飛升的希望，我們怎麼可能會捨得讓你死呢？」
其他美婦也都一一開口。
唯獨在場的男修，一臉黑線。
也包括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