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萊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幽靈』這種級別的前高級特工,也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華國人幹活了。
自己這位老闆的底蘊,當真是深不可測。
「都別看了,拿裝備!」
蘇萊曼恢復了指揮官的冷峻,沉聲下達命令。
「卡姆蘭,那把Sayyad狙擊步槍歸你,直接去二樓鎖定他!」
「哈桑,你拿那把帶ACOG瞄準鏡的M4在門口警戒。」
「亞辛帶上震撼彈和束縛帶,跟我突擊。」
「至於塔里克,你換身衣服,裝成服務員過去!」
「是!」
卡姆蘭等人瞬間動了起來。
整個地下室里瞬間只剩下彈匣卡榫的清脆聲和魔術貼撕開的聲音。
不到三分鐘。
五個原本看起來像流浪漢的壯漢,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哈桑和卡姆蘭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防彈插板塞得嚴嚴實實。
大腿外側綁著快拔槍套,裡面插著上好膛的格洛克17。
手裡的突擊步槍掛著戰術手電和紅點瞄準鏡。
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在地下室里瀰漫開來。
蘇萊曼和亞辛倒是沒有全副武裝,他倆得進店裡抓人。
法哈德看著眼前這支全副武裝的小隊,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牌不愧是王牌。
只要給他們配上一副好牙齒,這幫傢伙,隨時都能成為敵人的噩夢。
蘇萊曼看著重新武裝起來的兄弟,眼底莫名一紅。
輕輕吸了下鼻子,強行壓下心裡的那股酸楚,再度喊出他們當年出任務的那句。
「幽影,出發!」
……
雜貨鋪斜對面的咖啡館裡。
塔里克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目光透過窗戶,不斷的瞟向外面的巷子。
娜希德那個瘋女人讓他來綁人,但偏偏一個照片都沒有。
自己只能先熟悉一下整條巷子的情況,再做打算。
要不是看在她又多給了五千塊錢的份上,自己才不冒這個風險。
那個黃種人,明顯就不好惹。
不過……
到底那傢伙給的錢還不少。
八萬五千美金,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個小數字了。
塔里克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一刻。
「叮鈴!」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鈴響了。
一個套著灰色袍子的男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向吧檯點單。
塔里克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沒在意。
但緊接著,又有一個人推門進來。
坐在了離他不遠的一個卡座上,手裡還拿著份報紙。
塔里克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告訴他,氣氛不對。
這兩個人雖然看起來毫無交集,但他們的站位和坐姿,隱隱封死了咖啡館的前門和側窗。
塔里克的手慢慢摸向了夾克內側的槍柄。
他沒有轉頭,而是借著咖啡杯上金屬勺的反光,觀察著身後。
後廚的方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清潔工,手裡拿著拖把,正慢慢朝他這邊靠近。
被包圍了!
塔里克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根本沒去想自己是怎麼暴露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砰!」
塔里克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滾燙的咖啡連同杯子一起砸向旁邊那個拿報紙的男人。
同時,他借著桌子的掩護,整個人像獵豹一樣竄向旁邊的一扇緊閉的玻璃窗。
前門和後門都被堵死,破窗是唯一的出路。
只要到了大街上,人多眼雜,他就有把握脫身。
「嘩啦!」
塔里克用手肘護住頭部,硬生生撞碎了咖啡館的玻璃窗。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他在地上順勢一個翻滾,卸去衝力,半蹲著拔出槍,準備攔一輛過路的車。
然而,他剛抬起頭,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就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哈桑就站在他面前,全副武裝,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得嘈雜了起來,過往的行人瞬間發出驚呼,盡皆遠遠的跑開。
「叮鈴鈴。」
蘇萊曼帶著亞辛從咖啡廳里走了出來,冷漠的站在塔里克面前。
「反應挺快。」
「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蘇萊曼看著被槍指著腦袋的塔里克,語氣平淡。
塔里克咬著牙,手指搭在扳機上,試圖尋找反擊的角度。
「我勸你別動。」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亞辛卡在他的撤離位置上,指了指對面樓上的卡姆蘭。
「那邊,還有人盯著你呢。」
三個人,三個方位。
塔里克絕望地發現,無論他怎麼動,至少會有兩顆子彈會同時打穿他的腦袋。
這特麼根本不是普通的保鏢!
這戰術素養,這配合的默契度,絕對是頂級的特種突擊隊!
那個黃種人到底什麼來頭?
雇特種兵當保安?!
「咔嗒。」
塔里克鬆開手,手槍掉在地上。
亞辛走上前,一腳把槍踢開,反手一記槍托狠狠砸在塔里克的後頸上。
塔里克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拖上車,繞一圈再回來,免得引起民眾恐慌。」
蘇萊曼收起槍,轉身看著旁邊已經有人掏出電話報警,低聲的對著哈桑、亞辛說道。
「明白!」
……
雜貨鋪地下室。
彈藥庫旁邊的屋子裡。
「嘩啦!」
一桶刺骨的冰水迎頭澆下。
塔里克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劇烈地咳嗽著醒了過來。
他甩了甩頭上的水珠,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他想起身,但四肢傳來的束縛感,瞬間讓他很不舒服。
使勁扭動了幾下,見掙脫不開,這才卸了口氣,轉而打量著屋裡的情況。
自己被綁在了一把鐵椅子上。
雙手雙腳都被粗大的尼龍扎帶死死固定著。
面前不遠處,放著一張摺疊桌。
那個黃種人現在就坐在桌子後面,手裡把玩著一個防風打火機。
幽藍色的火苗亮起又熄滅,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那個司機則站在他的側後方,雙手抱胸。
靠周圍的牆邊,抓捕自己的這幾個人,就像五尊煞神一樣正死死的盯著他。
塔里克咽了口唾沫,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深呼吸了幾口,操著一口略帶口音的英語開口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