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扎爾甘哈迪的據點內。
哈迪正躺在按摩床上,享受著兩個技師的推拿。
門一點徵兆都沒有的突然被推開,心腹手下直接沖了進來。
「老大!出大事了!」
哈迪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打斷技師的服務,皺著眉頭坐起來。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加西姆死了!」
「巴克爾的人瘋了,正帶著上百號人朝咱們的場子殺過來!」
哈迪愣住了,眼皮微微一挑。
「加西姆死了?誰幹的?」
「外面傳……」
「是您派『左手刀』去乾的。」
「現場留了咱們堂口的刀,還有人聽到兇手報了您的名字。」
哈迪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白天確實去鬧事了,但他根本沒想過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殺加西姆。
現在巴克爾躺在醫院,加西姆一死,這屎盆子結結實實扣在了他頭上!
「放屁!我什麼時候讓『左手刀』去殺人了!」
「『左手刀』人呢!把他給我叫過來!」
手下哭喪著臉,滿頭大汗。
「他昨晚喝多了,現在還在城西的場子裡睡覺呢,根本叫不醒啊!」
哈迪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臉上敷著的面膜撕下來摔在地上。
「踏馬的!」
他破口大罵。
這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搞他!
他是想擴大自己的權力,但還沒有想跟巴克爾完全撕破臉皮。
眼下還不是時候。
巴克爾不足為懼,但他身後站著雅利安。
沒有完全拿下黑狼幫,他並不想直面碰撞這個在巴扎爾甘經營多年的緝私局長。
鬼知道他背後站著多少人!
「老大,現在怎麼辦?」
「巴克爾的人已經砸了咱們兩條街的場子了。」
「見人就砍,兄弟們頂不住了快!」
哈迪咬著牙,臉上滿是兇狠。
事已至此,解釋根本沒用。
道上的人只看結果。
巴克爾的人已經打上門了,他要是認慫,以後在巴扎爾甘還怎麼混!
「既然他們找死,那就成全他們!」
「拿傢伙!把所有人都叫上!跟他們干!」
第二天清晨。
蘇萊曼頂著兩個黑眼圈,興奮地衝進張劍的辦公室。
「老闆!亂了!全亂了!」
「昨天晚上,哈迪的人和巴克爾的人在城南大街上火拼。」
「打得相當慘烈!」
「警察局讓邊防營的人出面,才把場子鎮下來,還抓了七八十號人!」
「巴克爾在醫院氣的傷口又崩了,還是雅利安最後發話,讓哈迪給個交代。」
「現在幫內分成了兩派,正吵得不可開交呢!」
張劍坐在電腦前玩著好不容易才找到掃雷遊戲,語氣平淡。
「雅利安出院了?」
「沒呢?」
「人還在醫院躺著。」
「警察局那邊去的是一個副局長,邊防營也是他喊過去的。」
「不過聽說,庫德人那邊也不消停。」
「昨晚又在城外襲擊了一個緝私局的檢查站,擺明了是要給雅利安上眼藥。」
張劍沒說話,看著屏幕上自己點到的紅色地雷以及最上面的黃色哭臉。
抿了抿嘴,將滑鼠往前一扔,轉身扭了過來。
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來一根點上。
「黑狼幫內部亂了,庫德人又在外面牽制著他們的精力。」
「咱們的機會來了。」
張劍看向蘇萊曼。
「之前讓你招的人怎麼樣了?」
蘇萊曼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已經又聯繫了七個,都在路上了。」
「嗯。」
張劍點了點頭。
「這個你看著來,只要素質達標,專業過硬,人品沒問題就行。」
「人一到,熟悉熟悉環境,便準備開始慢慢蠶食黑狼幫的地盤。」
「慢慢來,不要急。」
「先從小的開始,一點點的擴張。」
「巴扎爾甘勢力混雜,咱們眼下實力還不夠。」
「另外……」
張劍想了想,繼續道。
「一會我給你個名字,是黑狼幫手裡那幾條走私路線的負責人。」
「你親自帶人過去看看,能不能為咱們所用。」
蘇萊曼咧嘴一笑。
「明白!我這就去辦!」
「嗯,順便讓法哈德來找我一下。」
「好。」
幾分鐘後。
法哈德從屋外進來。
「老闆,你找我。」
「艾哈里德將軍的錢到帳了!」
張劍吐出一口煙圈,把桌上的幾張紙遞過去。
「一會你把這份名單發給他。」
法哈德接過紙,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手猛地一抖。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職務、家庭住址,甚至有一些官員連情婦的聯繫方式都有。
全都是德黑蘭潛伏的摩薩德人員信息以及被策反的官員和軍方將領!
「老闆,這……」
法哈德咽了口唾沫,感覺手裡的紙重若千鈞。
「沒想到是吧。」
張劍笑了笑。
「其實當初我拿到名單的時候也沒想到。」
「這還只是德黑蘭北區的摩薩德名單。」
「整個德黑蘭,CIA、摩薩德的人加起來,不算重疊的,起碼有小4000多人。」
「行了,不談這個了。」
「只要軍方捨得花錢,這些人,遲早都會清除乾淨。」
「先給他發郵件吧。」
法哈德不敢多問,趕緊坐到電腦前發送郵件。
五分鐘後,德黑蘭總參謀部。
艾哈里德看著印表機里列印出來的那份長長的名單,臉色越來越黑。
跟CIA的那份名單一樣。
這份名單上的人,也都是各個部門都有。
尤其是要害部門的關鍵位置,幾乎都有他們的眼線。
副官塔哈站在一旁,餘光瞟到寫滿名字的名單上,心頭也是猛地一震。
想了想,微微彎腰低聲提醒。
「將軍……」
「這名單,要不要上報?」
艾哈里德將手裡的這份名單猛地拍在桌上,臉色鐵青。
「還上報個屁!」
「封鎖消息!立刻調集內衛部隊!」
「按照名單,全城抓捕!」
「一個都不許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