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等一會,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張劍找了個藉口,去辦公室溜達了一圈,這才又到了院中。
法哈德和蘇萊曼對視了一眼。
「老闆,查到什麼了?」
蘇萊曼忍不住問。
張劍撇了撇嘴。
「法哈德,你的情報缺失的太多了,只查到了冰山一角而已。」
「這艘『恆河號』上裝的,可不是只有石油和尿素化肥。」
法哈德愣住了。
「不是化肥?那是什麼?」
「據我這邊的消息說,那艘船的底艙里,大概率藏了二百公斤的高純度黃金!」
法哈德和蘇萊曼瞬間愣住了。
停頓了一瞬,法哈德才一臉震驚的緩過神來。
二百公斤黃金!
按照現在的國際金價,這批黃金的價值將近三千萬美金!
蘇萊曼也驚呆了。
「印度人瘋了?用貨輪走私黃金?」
張劍轉過身,看著兩人。
「這批黃金不是印度人的。」
「是馬吉德的。」
「準確地說,是法魯克和馬吉德這兄弟倆的,他們準備通過這艘印度貨輪將這些黃金運出去。」
法哈德腦子轉得飛快。
「老闆,您的意思是……」
「印度人的詐騙案其實只是個幌子?」
「是馬吉德借著石油和尿素化肥交易,把黃金裝上船。」
「然後故意製造詐騙案的假象,讓港務局把船扣下。」
「這樣一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三百萬美金的詐騙案上。」
「根本沒人會去查船底艙里的黃金!」
張劍打了個響指。
「沒錯。」
「等風頭一過,馬吉德就會利用他在港務局的關係,把船神不知鬼不覺地放走。」
「黃金就能安全離境。」
「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玩得還是相當漂亮的。」
法哈德臉色逐漸的沉了下去。
他的國家正在與老美小以發生著局部戰爭,法魯克作為外交顧問,竟然還想著往外轉移資產?
重點是,這可是二百公斤黃金,他一個公職人員,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多的黃金!
「老闆,我們要不要將這個事兒透露給艾哈里德將軍?」
蘇萊曼站在旁邊,臉色有些糾結。
法哈德扭頭看了他一眼。
「不要。」
「艾哈里德將軍屬於軍方,軍方不見得會直接摻和政府方面的事兒。」
「而且這二百公斤黃金里,到底有沒有其他人的份額,誰也說不準。」
「就算是透露上去,艾哈里德也不見得敢去行動,反而容易消息泄露,得不償失。」
「既然這個錢已經流出來了,不如咱們想想辦法,看看咱們能不能把它搞到手。」
「一來,老闆資金充裕,對咱們都有利,二來,也能阻止法魯克資金外流。」
「三……這也算是他的一個把柄。」
「萬一我們以後遇到一些解決不了的問題,也可以拿這個去威脅他。」
蘇萊曼眼中閃過一抹落寞。
這個道理他也懂,所以才一直在糾結這個事兒。
法哈德這麼一說,他也不好在張口。
事實確實如此,一旦艾哈里德沒有行動,這些錢,直接流入那些高官的口袋。
既然如此,還不如他們先搞過來。
張劍剛才就有這個打算了,只是這個話不能他說出口。
法哈德這麼一說,直接遂了他的心意。
「有道理。」
「反正這錢來路不正,不拿白不拿。」
「可是老闆,阿巴斯港離我們這裡有一千多公里。」
「而且那裡是馬吉德的地盤,港務局、海關都有他的人。」
「我們這點人手,怎麼把那二百公斤黃金弄出來?」
法哈德有些擔憂。
「硬搶肯定不行。」
張劍指了指自己的頭。
「得用腦子。」
他從兜里掏出便簽和筆,迅速的寫了一個名字和電話在上面,隨即遞給了法哈德。
「這是辛格的電話,他現在就阿巴斯港的一家酒店裡。」
「這傢伙交了貨款,船被扣了不說,其實這批尿素也不是他的。」
「馬吉德一貨兩賣,貨品出關是寫著辛格,但其實這批貨中途就會被卸下去。」
「這傢伙現在還不知道,這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張劍把便簽、筆重新塞回兜里。
「法哈德,你馬上聯繫辛格。」
「直接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然後告訴他,我們能幫他追回那三百萬美金的損失。」
「條件是,允許我們自己帶一些東西上船。」
「並允許有人跟著,他要問,就說搭個順風船便是。」
法哈德點點頭,但還是有疑問。
「老闆,辛格憑什麼相信我們?」
張劍環抱雙手。
「他如果不想破產,那就會聽咱們的。」
「你告訴他,我們是伊朗革命衛隊特別調查處的人。」
「如果他有疑問,就帶著他親自去見一下港務局的人。」
「艾哈里德將軍給咱們的權限得用,當然……」
「該送的也得送一點。」
「人情往來,禮還是要走的。」
法哈德眼睛一亮。
扯虎皮做大旗。
這招他在情報部的時候倒也經常用。
「明白!」
「這個事兒我去辦!」
張劍看向蘇萊曼。
「你也跟著去吧。」
「帶上哈桑他們,跟法哈德一起去一趟阿巴斯港。」
「這件事兒,法哈德全權負責,如果實在有拿不定的,給我打電話。」
蘇萊曼立刻站直身子。
「好的,老闆!」
法哈德皺了皺眉。
「老闆,那我們都走了,你這邊怎麼辦?」
「不要緊。」
張劍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黑狼幫沒有這麼快覆滅,我們的行動也不是雷霆雨露一般。」
「我會想辦法讓庫爾德反政府武裝再來一次巴扎爾甘,同時將消息透露給邊防營。」
「這種立功的表現,想來誰都不會拒絕。」
「有庫德人牽制,時間上應該來得及。」
張劍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你們準備準備,下午就出發吧。」
「這種事兒,趕早不趕晚。」
「一有結果,立即匯報。」
二人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東西了。
法哈德傷還沒好,但他身邊,實在是沒人了。
能用的,其實就那麼幾個。
包括蘇萊曼,其實也只能當做一把好用的刀。
張劍站在陽光下,嘆了口氣。
「還是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