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巴扎爾甘城南。
「金孔雀」夜總會總算重新開業。
幾天前,這裡還是巴克爾的搖錢樹,現在……
門頭上雖然還掛著黑狼幫的標誌,但已經換上了哈迪的標誌。
門口站著四個穿著黑背心、胳膊上全是紋身的壯漢。
幾人抽著煙,互相吹著牛逼,時不時還衝著路過的女人吹幾聲口哨。
街角對面,停著幾輛沒有牌照的破舊皮卡車。
車廂里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阿扎德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手裡捏著一個對講機。
「都看清楚了?」
阿扎德壓低聲音問。
后座上的一個手下探過頭來。
「看清楚了,門口就四個看場子的,裡面估計有幾十號人。」
「剛才讓人進去轉了一圈,這地方剛易主,防備很鬆。」
阿扎德冷哼一聲。
「那個叫哈迪的傢伙膽子不小啊,連我們的貨都敢接。」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話筒直接說道。
「都動手吧!」
「速戰速決,找到貨立馬撤,遇到反抗的,直接殺了!」
「邊防營那幫傢伙可不是吃素的,被他們抓住,咱誰都跑不了!」
話音剛落,幾輛皮卡車的引擎同時發出咆哮。
發動機的轟鳴劃破夜空。
門口那四個黑狼幫的小弟還沒反應過來,幾輛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打頭的一輛更是直接衝上了台階。
「砰」的一聲巨響。
硬生生撞在了夜總會的玻璃大門上,半個車身直接衝進了大堂。
玻璃渣飛濺。
四個小弟有兩個躲閃不及,被直接撞飛出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剩下兩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裡跑。
「左手哥!有人砸場子!」
車門踹開。
阿扎德第一個跳下車,手裡端著一把AK,對著天花板就是一梭子。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大堂里迴蕩。
尖叫聲、哭喊聲瞬間爆發。
大堂里的客人們嚇得抱頭鼠竄,拼命往角落裡擠。
幾十個穿著迷彩服、蒙著臉的武裝分子從車上跳下來,動作極其熟練,直接便往樓上和地下室沖。
這幫人可不是街頭混混。
他們這幫人的對手從來都是伊朗軍方。
素質雖說比軍人差上不少,卻也不是黑狼幫的這幫小混混能夠比擬的。
二樓的樓梯口。
十幾個黑狼幫小弟聽到動靜,拎著砍刀和手槍沖了出來。
帶頭的一個光頭剛舉起手槍,還沒來得及開火。
樓下兩個庫德人直接抬槍。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去。
光頭渾身一顫,整個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後面幾個小弟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頂住!開槍啊!」
一個小弟躲在柱子後面,盲目地探出手槍開了幾槍。
還沒等他換彈夾,一顆手雷直接扔了上來,落在他腳邊。
「轟!」
爆炸的衝擊波把柱子炸塌了一半,幾個小弟被氣浪掀翻,慘叫連連。
阿扎德踩著滿地狼藉,大步走到吧檯前,一把揪住躲在裡面的酒保。
「地下倉庫在哪?」
酒保嚇得褲襠都濕了,指著旁邊的一扇鐵門,結結巴巴地開口。
「在,在下面……」
阿扎德一把推開他,端著槍朝鐵門走去。
……
同一時間。
巴扎爾甘的一處高檔公寓裡。
哈迪正躺在寬大的床上,懷裡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床頭柜上放著兩疊還沒拆封的美金,還有半瓶喝剩的威士忌。
他今天心情極其舒暢。
三十萬高利貸被批了下來,利息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高。
黑狼幫最近的動作顯然讓這些人也收斂了不少。
沒人願意去得罪一個很有可能成為黑狼幫幫主的傢伙。
而這些錢,在哈迪看來,只要把巴克爾剩下的幾個場子全吃下來,這點利息根本不算什麼。
巴克爾現在已經成了斷爪的老虎,雅利安也自顧不暇。
整個巴扎爾甘的地下世界,馬上就是他哈迪的了。
他閉著眼睛,享受著女人的按摩,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地盤劃分。
只是……
還沒等他舒暢多久,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劇烈地振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瞬間打破了屋裡曖昧的氛圍。
哈迪皺了皺眉,罵罵咧咧地擺了擺手,按摩的女子隨即停下。
他坐起身,拿過手機。
來電顯示是「金孔雀」的看場頭目,阿爾伯茲。
哈迪按下接聽鍵,沒好氣地衝著裡面罵道。
「踏馬的,大晚上的你打個毛的電話……」
只是,還沒等哈迪的話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幾聲AK的噠噠聲。
阿爾伯茲聲音充滿焦急。
「老大!救命啊!」
「場子被人打進來了!」
哈迪愣了一下,睡意瞬間全無。
「被打了?誰幹的!」
「不知道啊!」
「來了好多人,他們不止有槍,連手雷都有!」
阿爾伯茲的聲音里滿是絕望,背景里的慘叫聲更是不絕於耳。
「兄弟們頂不住了,死傷十幾個!」
「老大你快派人來啊,再不來場子就沒了!」
哈迪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臉色鐵青。
「對方多少人?」
「看著得有四五十個!」
「火力太猛了,我們根本露不了頭!」
「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阿爾伯茲的慘叫。
隨即,電話直接被砸爛。
「餵?喂!」
哈迪對著手機吼了兩嗓子,只有盲音。
他一把將手機砸在床上,眼眶直接就紅了。
「艹!」
床上的女人嚇得一縮,一動不敢動。
「巴克爾!」
哈迪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個名字。
除了巴克爾,他想不出巴扎爾甘還有誰敢在這個時候動他的場子。
而且還動用了這麼強的火力!
「老東西,居然還敢藏著一手!」
哈迪一邊快速穿衣服,一邊重新拿起手機,飛快的撥通了其他幾個場子的電話。
「把所有人全給我叫起來!」
「帶上傢伙,去『金孔雀』!」
「巴克爾的人打過來了!」
哈迪穿好鞋,從抽屜里摸出一把手槍插在腰後,大步衝出房間。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憤怒。
金孔雀是他剛打下來的門面,也是他接下來擴張的跳板。
要是這個場子被人端了,他哈迪以後在巴扎爾甘還怎麼混?
那些借他高利貸的人,要是看到他連個場子都守不住,指不定明天就會上門逼債!
這個時候,除了干,沒有第二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