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
拉明一臉喜色,迅速轉身出屋。
張劍轉頭看向禮薩。
「城北那邊的人手準備得怎麼樣了?」
禮薩立刻站直身子。
「都安排好了。」
「這幾天咱們收編了不少散戶,加上原本的人手,也能湊出來二、三百人。」
「就是咱自己的兄弟還是少了一點。」
「嗯。」
張劍輕輕『嗯』了一下。
這個沒辦法。
每年退下來的人就那麼多,蘇萊曼認識的人基本都快被他拉完了。
再加上這些人的成本確實也不低,眼下自己沒有穩定的收入不說,艾哈里德那邊,自己也得交代的過去才行。
這件事兒,急不來。
「你說的我記下了,我會想辦法。」
「先顧眼下。」
張劍看著他。
「黑狼幫馬上就要亂了,他們的場子很快就要顧不過來了。」
「老闆,那咱們直接打過去?」
禮薩躍躍欲試。
「不。」
張劍擺了擺手。
「今晚軍方和警察都出動了,這時候頂風作案,就是找死。」
「我們要的是地盤,不是人命。」
「更何況,咱們的策略,也不是跟他們火拼。」
「那怎麼幹?」
「擒賊先擒王。」
張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一個一個來,不要急。」
「蘇萊曼他們還沒回來,我們的人少,再加上巴克爾和雅利安還沒有倒台,正面直接應對,損失會比較大。」
「直接去找他們場子裡管事的頭目。」
張劍轉過身,聲音不大。
「能用錢砸的,就給錢。」
「不吃這一套的,直接控制起來。」
「告訴他們,黑狼幫已經完了,順從我們,以後場子還是他們管,利潤分他們兩成。」
「不順從的,直接先關起來。」
「等到塵埃落定,扔給邊防營,就說他們跟庫爾德反政府武裝有勾結。」
「他們有政績,咱們也省事兒。」
禮薩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招比直接火拼管用多了。
現在黑狼幫群魔亂舞,底層的小頭目本來就人心惶惶。
威逼利誘之下,沒幾個人會死扛到底。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
西區,黑狼幫一家地下賭場。
堂主卡西姆正摟著兩個女人喝酒,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旁邊一個捲髮女人嬌滴滴地靠過來。
「老大,誰的信息啊?」
「滾開!」
卡西姆一巴掌把她扇到一邊,猛地站起身。
「媽的,我就說哈迪這孫子怎麼這麼積極!原來是吞了巴克爾的貨!」
他大步走到門外,衝著走廊里的小弟大吼。
「把所有人都叫上!帶上傢伙!」
「老大,去哪?」
小弟一臉懵。
「去南區!」
「哈迪那王八蛋惹了庫德人,現在被邊防營扣了!」
「這傢伙給咱們捅了個大簍子,必須得要他付出代價!」
同樣的一幕,在東區也在上演。
黑狼幫這早已破爛不堪的幫會,在張劍的幾條簡訊推動下,徹底走向了分崩離析。
凌晨兩點。
城東最大的撞球廳。
這裡是黑狼幫在城東的一個據點。
雖然不是最重要的那幾個,但平時有十多個打手看場子。
幾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後巷。
禮薩帶著十幾個人,從車裡鑽了出來。
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拿著砍刀亂沖。
他們穿著黑色的風衣,懷裡揣著槍,直接從後門摸了進去。
後門的兩個看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禮薩的人捂住嘴拖進了陰影里。
二樓辦公室。
負責這個場子的頭目正躺在沙發上跟南區的朋友打著電話吃瓜,門突然被推開了。
他眉頭一皺,衝著門口的位置罵了一句。
「踏馬的,進來不知道敲門啊!」
結果……沒人回答。
這傢伙瞬間察覺不對,剛抬起頭,一把硬邦邦的手槍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禮薩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認識我嗎?」
禮薩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
看場的頭目抿了抿嘴,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城北,禮……禮薩哥。」
「認識就好。」
禮薩吐出一口煙圈。
「哈迪現在什麼情況你也知道。」
「金孔雀被砸了,你們其他三個堂主正準備去問詢他。」
「他完了。」
小頭目身子一抖,強撐著開口。
「禮薩哥,沒那麼嚴重吧。」
「我大哥可是眼下黑狼幫最大的勢力了,其他堂主沒那個實力。」
「就算他們想發難,恐怕也會被壓下去。」
「到時候,你動我這件事兒……」
「你真當他能出來?」
禮薩直接打斷他。
「實話跟你說了吧,在黑狼幫塵埃落定前,那傢伙出不了了。」
「就算我不使勁,你覺得巴克爾會不弄他?雅利安一句話,他就得在裡面蹲著。」
「哈迪自身難保。你覺得他還顧得上你?」
禮薩從懷裡掏出一沓美金,扔在桌子上。
「行了,跟你說的夠多的了。」
「現在給你兩條路。」
「第一,拿上這筆錢,以後這個場子歸我。」
「你繼續當你的經理,利潤分你兩成。」
禮薩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頂在他腦門上的槍。
「第二,我現在崩了你,或者把你綁了扔到邊防營門口,就說,你也是哈迪的重要團伙。」
小頭目看著桌上的美金,又看了看黑洞洞的槍口。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我選第一條!」
「禮薩哥,以後我跟著您干!」
禮薩咧嘴笑了,揮手讓人收起槍,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聰明人。」
「一會讓你下面的人安分點,今晚照常營業,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好,我明白。」
禮薩留了四個人在這邊,這才帶著剩下的人離開。
同樣的手段,在其他幾個場子接連上演。
沒有大規模的流血衝突,沒有驚動警方。
短短的四個小時,黑狼幫的幾處不算重要的據點被禮薩兵不血刃地全部接收。
清晨六點。
天已經亮了。
張劍還躺在被子裡睡著,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扭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話,清醒了片刻,這才伸手拿過來接通。
「老闆,外圍的場子全拿下了。」
禮薩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
一晚上沒睡,即便是他們這些曾經的精銳,也感覺有些吃不消。
不過,即便如此,也能聽得出話音里的興奮。
「五個場子,全在咱們手裡了。」
「有兩個死硬不聽話的,我已經關了起來,後續處理。」
「很好。」
張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讓兄弟們穩住,別去惹其他的麻煩。」
「接下來幾天,看他們狗咬狗就行了。」
「明白!」
掛斷電話,張劍還準備睡個回籠覺。
只是還沒等他躺下,手機便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是法哈德打來的。
張劍挑了挑眉,再次接通。
「老闆。」
法哈德的聲音迅速傳來,背景音里還有海浪拍打的聲音,似乎在港口附近。
「怎麼了?」
「出事了!」
法哈德語速極快。
「『恆河號』離港的申請,港務局那邊突然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