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卡!」
雅利安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台面碎了一地,茶水混著茶葉渣子濺在名貴的地毯上。
光頭男人跪在地上,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拼命往後縮。
「好你個福爾卡!」
雅利安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平時在老子面前裝得跟個大尾巴狼一樣,現在趁著老子不敢動,居然敢直接下黑手!」
巴扎爾甘就這麼大點地方。
誰有能力在極短的時間內,用標準的戰術突擊動作拿下黑狼幫的倉庫?
誰有膽子把兩輛BTR-60PB裝甲車大搖大擺地開出城?
除了邊防營,還能有誰!
福爾卡這王八蛋肯定是早就盯上了黑狼幫,甚至早就查到了地下車庫裡的那批軍火。
今天這齣戲,簡直安排得天衣無縫!
先是拉響戰鬥警報,帶著大部隊傾巢出動,跑到城外去製造城內空虛的假象。
然後派出一支精銳小隊,直撲黑狼幫倉庫,把人殺光,把貨搶走。
最後裝甲車出城,直接跟城外的大部隊匯合!
「真特麼好算計啊!」
雅利安怒極反笑。
光頭男人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附和了一句。
「局長,福爾卡在咱們這待了快三年了,一直沒弄到什麼軍功。」
「他這肯定是想吞了您的貨,拿去軍部那邊換前程啊!」
「他敢!」
雅利安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光頭男人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那批貨是老子拿半個身家換來的底牌!」
「他想拿老子的底牌去邀功?那就別怪我跟他魚死網破了!」
雅利安一把推開光頭男人,大步走到牆角。
拉開一個隱蔽的保險柜,從裡面拽出一把AKS-74U短突擊步槍,「咔噠」一聲推上彈匣。
「馬上給局裡打電話!」
「把所有能喘氣的,能拿槍的,全給我叫上!」
「防暴大隊、特警隊,全給我拉出來!」
光頭男人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
只不過,雅利安披著外套剛走到門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當初直接闖入他辦公室,逼著他開綠燈的身影。
他猛地停下腳步,扭頭沉聲問道。
「知道福爾卡帶人出城去幹嘛了嗎?」
「這個……」
光頭男子縮了縮脖子。
「不太清楚。」
雅利安重新返回屋子,在客廳來回踱步,腦子飛速運轉。
「不對。」
「福爾卡那個蠢貨,沒這個腦子。」
「要是真查到了地下車庫,不是親自帶兵過來,就是會第一時間上報軍部邀功。」
雅利安猛地停住腳步,犀利的眼神看向窗外。
「巴扎爾甘現在,除了福爾卡,還有誰能拿出這麼強的戰術素養,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戰鬥,還能把裝甲車開走?」
答案呼之欲出。
那個之前拿下城北的傢伙,阿里!
「阿里……」
雅利安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敢動我的東西,你這是找死!」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黑色衛星電話。
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好久不見,雅利安先生,這次需要什麼服務?」
「我要殺個人。」
雅利安聲音冰冷。
「巴扎爾甘城北黑幫,一個叫阿里的傢伙。」
「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只要他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價格……」
「錢不是問題!」
雅利安直接打斷他。
「我只要結果!」
「你們最快什麼時候動手?」
「我這就派人過去,預計兩天後開始行動。」
兩天。
最快也要兩天,殺手才能就位。
雅利安掛斷黑色衛星電話,將它隨手扔在寬大的辦公桌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他心裡很清楚,以「阿里」那種行事風格,一旦動了,絕對不可能給黑狼幫這麼長的喘息時間。
城南倉庫已經被平了,黑狼幫的命脈斷了一大半。
接下來對方肯定會趁熱打鐵,把黑狼幫在城裡的幾處核心場子連根拔起,甚至於直接覆滅掉黑狼幫。
「局長……」
光頭男人站在牆角,小心翼翼地出聲,生怕觸怒了他。
雅利安深深的吸了口氣,強行平復下心裡的怒意,眼眸帶著不甘。
「算了,還是別通知了。」
光頭男人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局長,咱們不去黑狼幫的場子看著點?」
「萬一城北那個阿里真的打過去……」
「看個屁!」
雅利安抓起桌上的打火機,直接朝著光頭男人砸了過去。
「現在去給人家當靶子嗎?」
「老子的底牌都沒了,拿什麼跟他們硬碰硬?去送死嗎?」
光頭男人偏頭躲過打火機,嚇得縮起脖子。
「讓黑狼幫那群蠢豬自己去頂!」
「他們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
「去,把消息給黑狼幫那些堂主都帶過去,就說阿里要去找他們了!」
「順帶著,去邊防營那邊,把哈迪給我放出來,讓他回去主持大局!」
光頭男人猛地一愣,隨即低聲回道。
「那個……局長。」
「您忘了?福爾卡帶人出城了。」
「沒有他的命令,邊防營那邊根本不可能放人啊!」
「……艹!」
……
夜幕降臨。
大馬士革郊外,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沒有開大燈,借著微弱的月光在荒野中疾馳。
車廂里,顛簸得厲害。
杜堅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一個軍用GPS定位儀,屏幕上的綠點正在快速移動。
後排。
雷子正抱著一把加裝了夜視瞄準鏡的狙擊步槍,用袖子擦拭著槍身。
「隊長,我們大概需要走多久?」
杜堅看了一眼屏幕,一千四百公里。
「兩天吧。」
「如果不出意外,預計兩天後我們就能進入巴扎爾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