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海外情報司的辦公室內。
陳建國舉著電話,整個人僵在辦公桌後,嘴巴微張,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現在的腦子裡嗡嗡直響。
張劍?
那個他認為需要派人去暗中保護的小傢伙,竟然是禮薩的老闆?
也就是說,他不僅有一支精銳負責安保問題,還有兩輛裝甲車?
去了巴扎爾甘滿打滿算沒多久,又直接端了一個邊境城市的地下霸主?
他這是要幹嘛?
想在伊朗做軍閥嗎?
陳建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之前已經儘可能地高估了張劍的能量。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保守了。
這傢伙不僅能搞到情報,手裡竟然還有BTR-60PB這種重火力武裝!
這玩意兒是一個外國人能擁有的嗎?
即便他跟伊朗軍方關係再好,從軍方的角度來說,也不會允許他私自持有這玩意兒。
「這小子……」
陳建國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乾澀了。
「他到底在巴扎爾甘搞什麼名堂?」
「拉起這麼大一支隊伍,他想幹嘛?」
「不知道。」
趙平安在電話那頭如實匯報。
「他們現在就在我對面的倉庫里開會,聽動靜,應該是在論功行賞。」
陳建國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震撼,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張劍展現出來的實力越強,其實對他們來說,價值就越大。
一個能提供絕密情報,同時在境外還擁有一支強悍武裝力量的「自己人」,這簡直就是個無價之寶!
「好,我知道了。」
陳建國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平安,從現在開始,你要時刻注意張劍的動向!」
趙平安應了一聲。
「明白,司長。」
「還有件事。」
陳建國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
「『利刃』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杜堅親自帶隊,他們正在趕往巴扎爾甘。」
「算算時間,應該很快就能到。」
「等他們到了,會主動聯繫你。」
「但在這兩天裡,你和孫躍別偷懶,盯好張劍,絕對不能讓他出任何岔子!」
「是!」
掛斷電話。
趙平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後背都有些出汗了。
孫躍見他放下手機,趕緊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趙哥,司長說啥了?」
「我怎麼隱約聽見你們在提什麼禮薩?」
趙平安轉過頭,看著滿臉好奇的孫躍,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一直納悶,對面那幫人中午開著裝甲車出去幹嘛了嗎?」
孫躍點點頭,「對啊,幹嘛去了?」
「出去打仗了。」
趙平安指了指窗外。
「啊?」
孫躍有點懵。
「巴扎爾甘地下的王,黑狼幫……」
「今天被人一鍋端了。」
「現在巴扎爾甘的地下新話事人,叫禮薩。」
趙平安拍了拍孫躍的肩膀。
「就是張劍的那個手下,禮薩。」
孫躍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臥槽……」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合著咱們在這歇了沒多久,人家順手出去把這地方的黑道給統一了?」
「這特麼是開雜貨鋪的?這特麼是悍匪吧!」
「司長還想讓我們盯著人家,這狀態拿頭盯啊!」
「別到時候一言不合,再給咱倆一梭子,啥都廢廢了。」
趙平安翻了個白眼。
「只是盯著張劍的行蹤而已,哪有那麼邪乎。」
「再說,利刃的人,兩天後就到了。」
「杜堅親自帶隊,以後這些都是他們的活,咱就是臨時頂一下罷了。」
孫躍一聽,精神猛地一振。
「杜隊要來?」
「太好了!他們可是專業的突擊隊,有他們在,咱們的活就穩了!」
趙平安沒他那麼樂觀。
他看著對面漸漸安靜下來的倉庫,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張劍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直接平了黑狼幫,必然會斷了當地某些利益集團的財路。
現在是打了對面一個措手不及,等人家反應過來,怎麼應對,他們完全不知道。
孫躍看著趙平安逐漸蹙起的眉頭。
「趙哥,又怎麼了?」
趙平安抬頭看了孫躍一眼。
嘆了口氣,指著窗外。
「這件事兒沒這麼容易結束。」
「你想想,黑狼幫憑什麼能在這兒當這麼多年的土皇帝?」
孫躍撓了撓下巴,試探著回了一句。
「能打?人多?」
「扯淡!」
趙平安沒忍住罵了一句。
「靠的必然是背後的保護傘!」
趙平安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掰著手指頭給孫躍算帳。
「你想想,這麼大一個盤子,每天的流水又那麼多,黑狼幫自己能全吞了?」
「他敢吞嗎?」
「這裡面的錢,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摻著其他勢力。」
「警察局、市政廳,甚至駐軍的長官,恐怕都會有份。」
趙平安越說臉色越沉。
「現在好了,張劍直接帶人把黑狼幫滅了,還把所有場子全盤接手。」
「這等於是斷了那幫老爺們的財路!」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用你那聰明的腦瓜想想,那幫人會眼睜睜看著張劍他們把盤子端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