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哈德視線掃過眾人。
率先開口,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拉明路上已經給我說過了,我先說說我知道的。」
「卡西姆這個人,我以前有研究過。」
「土耳其第2集團軍的實權派,行事作風非常強硬,而且極其護短。」
「鬣狗既然是他的人,現在折在了巴扎爾甘,卡西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尤其是雅利安也沒了,他肯定會派更多的人過來查。」
趙平安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神色嚴肅。
「所以……」
「我的建議是,立刻撤離。」
「巴扎爾甘已經不安全了。」
趙平安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雖然我不知道他怎麼獲取到的你的情報。」
「但現在,敵暗我明,繼續留在這裡,被查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陳司長那邊我已經發了加密消息,上面很快就會有指示。」
「在這個節骨眼上,保全你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撤離是備選方案。」
杜堅看了眼趙平安,目光又轉向張劍。
聲音沉穩有力。
「如果真要走,利刃小隊隨時可以護送你安全越境。」
「但問題是,往哪撤?」
「而且,如果撤的話,你們在巴扎爾甘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最主要的事,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個地方就沒有別人的眼線。」
趙平安被噎了一下,眉頭緊鎖,沒說話。
巴扎爾甘的情況他倒是覺得無所謂。
但杜堅也說對,就算撤了,也不能保證下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這還是在伊朗,中東里,已經算是相對穩定的地方了。
這要放在其他地方,就以他們現在的人手……
還真不好說。
法哈德點了點頭。
「我同意這位先生的看法。」
法哈德扭過頭看向張劍。
「老闆,你仔細想想。」
「卡西姆派鬣狗來找你,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並不確定你到底在不在巴扎爾甘。」
「他只是懷疑,或者說,他在撒網。」
法哈德繼續分析著。
「如果他真的確切掌握了你的行蹤,來的就不會只是一個鬣狗了。」
「有雅利安在,他們想進關,還是相對容易的。」
張劍眉頭微挑,示意他繼續。
「我們現在如果突然撤離,反而會留下明顯的痕跡。」
法哈德繼續說著。
「大批人員調動,資產轉移,這些根本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想想咱們剛從阿巴斯港運過來的貨,這些東西,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倒騰完的。」
「到時候我們一旦稍有疏忽,等於直接告訴卡西姆,你要找的人就在這兒。」
「我覺得,這反而是最危險的。」
「相反,如果我們留在巴扎爾甘。」
「雅利安和鬣狗的死,必然會讓卡西姆起疑心,這是確定的事實。」
「但其實,他對於我們來說,是善意還是惡意,首先我們不太清楚。」
「即便是我們不想暴露在他的面前,也有無數種方法去躲避他們。」
「更何況,老闆身邊的人雖然不多,但都是精銳。」
「而且以老闆跟艾哈里德將軍的關係,巴扎爾甘邊防營那邊,也能說的上話。」
「一來燈下黑,才是最安全的。」
「二來,就算卡西姆真的確認了老闆的位置,他也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
「這樣的話,其實我們的安全,其實並沒有那麼危險。」
「當然,老闆自己也得注意一下。」
「儘量少露面,同時,我們也得提前構建兩條緊急撤離路線,以防萬一 。」
蘇萊曼在一旁贊同地點頭。
「幽靈說得對。」
「我們在巴扎爾甘剛站穩腳跟,黑狼幫的地盤也吃下來了,現在走太虧了。」
「他們要來查,那就讓他們查。」
「大不了……來一個,我們就殺一個。」
蘇萊曼摸了摸腰間的槍套,語氣發狠。
張劍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
走,肯定是不能走的。
他費了這麼大勁,好不容易在巴扎爾甘紮下根,建起了這個園區,就這麼灰溜溜地跑了,他咽不下這口氣。
更何況,他還需要利用這裡的渠道,完成自己的進出口布局,徹底把自己的身份洗白。
「不走。」
張劍一錘定音。
他看向法哈德。
「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就你說的,鬣狗死了,雅利安也失蹤了,卡西姆那邊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勁。」
「一旦他發現派來的人斷了聯繫,肯定會加大排查力度,我們要面臨的壓力會成倍增加。」
「緊急撤離通道是有必要建立的,同時,我們也得找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作為撤退的方向。」
「這件事兒,法哈德你去做。」
法哈德點了點頭。
「對了。」
張劍舉起食指,想了想,繼續對著法哈德道。
「讓禮薩去處理一下給阿里做手術的那個醫生。」
「其他人還好,不見得還記得我的樣貌。」
「但他……」
「不一定。」
說完,他又看向拉明。
「拉明,你也跟著去一趟。」
「想辦法調出醫院的監控,只要有拍到我的視頻,全部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