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卡盯著那個文件袋。
理智告訴他不要碰，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步。
「不止一次軍功？你這個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福爾卡警惕地問。
張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直視著福爾卡的眼睛。
「雅利安確實死了。」
「但他死有餘辜。」
「因為他不僅是黑狼幫的後台，他還是在為土耳其人做事兒。」
福爾卡愣住了，半張著嘴巴。
「土耳其人？」
「對。」
張劍點點頭。
「雅利安利用海關緝私局局長的職務之便，長期為土耳其第2集團軍的卡西姆將軍提供走私通道。」
「這批走私的貨物，全都是du品、軍用裝備等。」
「而且，卡西姆還派了一名代號『鬣狗』的精銳僱傭兵潛入巴扎爾甘，雅利安就是他的接頭人。」
張劍每說一句話，福爾卡的眼睛就睜大一分。
直到最後，福爾卡整個人已經徹底呆住了。
「你……你說真的？」
張劍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
「雅利安臨死前交代得很清楚。」
「這裡面有他的錄音和供詞，還有一些從保險柜里拿出來的東西，雖然不是那麼全，但也都在裡面了。」
「包括他利用職務之便，繞過你們邊防營的防區，私自放土耳其軍火入境的詳細路線。」
「少校，你想想。」
「一個邊境海關的局長，勾結敵國將領，走私軍火。」
「這案子要是破了，算誰的功勞？」
福爾卡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是個軍人，對軍功有著本能的渴望。
如果張劍說的是真的，這絕對是一個能讓他直接晉升中校甚至上校的驚天大功！
但福爾卡也不傻，他盯著張劍。。
「既然有這麼大的功勞，你為什麼不自己交給艾哈里德將軍？」
「偏偏要給我？」
張劍笑了笑，重新坐回沙發上。
「因為我只是個商人。」
「我不想捲入你們的相互調查之中。」
「而且……」
張劍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鬣狗已經被我的人幹掉了。」
「卡西姆那邊很快就會發現他們失聯。」
「接下來，土耳其人肯定會有所動作。」
「我需要邊防營幫我擋住外面的麻煩。」
「這功勞，就當是我交的保護費了。」
福爾卡看著桌上的文件袋，心裡猶如貓抓一般。
他知道，張劍這是在逼他站隊。
拿了這份文件，他就徹底和張劍綁在了一條船上。
不僅要幫張劍掩蓋雅利安死亡的真相，還要面對土耳其第2集團軍的壓力。
但這誘惑，實在太大了。
大到……他根本無法拒絕！
福爾卡咬了咬牙，伸出手指碰了碰牛皮紙袋的邊緣。
他動作停頓了一下。
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沙發上，老神在在的張劍。
這小子臉上的笑意，怎麼看都像是個挖好了坑等自己跳的狐狸。
但坑裡放著的誘餌……
著實太香了。
自己確實無法拒絕。
福爾卡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直接一把將文件袋抓了過來，快速繞開封口線。
裡面有一支黑色的錄音筆，幾張寫好的供詞，一沓走私的明細，還有兩張手繪的地圖。
他先把地圖抽了出來。
只看了一眼，福爾卡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
這是巴扎爾甘邊境的布防圖！
上面用紅筆清晰地標註著幾個邊防營巡邏的盲區，甚至連換防的時間差都寫得明明白白。
「這幫混蛋！」
福爾卡破口大罵。
「我的防區，竟然被他們摸得這麼透！」
張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少校，別激動。」
「這正好也給了你補救的機會，不是嗎？」
福爾卡沒理他，拿起那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雅利安那帶著哭腔和恐懼的聲音，瞬間在辦公室內響起。
裡面詳細交代了他如何與卡西姆搭上線，如何利用海關渠道放行違禁品，以及鬣狗這次來巴扎爾甘的所做的事兒。
當然，鬣狗的真正目的這一塊，張劍的人沒錄。
聽完錄音，福爾卡把東西重新裝回文件袋，緊緊攥在手裡。
他看著張劍。
「張，你給我說實話。」
「你把這份功勞送給我，到底需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福爾卡是個聰明人。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張劍既然敢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要的絕對不只是簡單的庇護。
張劍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很簡單。」
「第一，雅利安的死，得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能牽扯到我，更不能牽扯到城北的園區。」
「第二，卡西姆那邊如果派人來查，邊防營得出面擋回去。」
「第三……」
張劍伸出三根手指。
「以後我這裡的貨進出海關，我需要絕對的綠燈。」
福爾卡聽完，眉頭皺成了一團。
「第一條和第二條，我可以想辦法。」
「雅利安既然幫土耳其人辦事兒，我完全可以把他做成被土耳其人滅口的假象。」
「至於卡西姆的人。」
「這裡是伊朗，他們不敢明目張胆地派軍隊過來。」
「幾個諜子或者僱傭兵，邊防營還不放在眼裡。」
「但是第三條……」
福爾卡有些猶豫。
「海關那邊，畢竟不是我直接管轄。」
「雅利安死了，大不里士肯定會派新的人過來，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張劍笑了。
「少校，你把這份功勞報上去，艾哈里德將軍會怎麼看你？」
「一個破獲了跨國走私軍火大案的有功之臣，在眼下可是香餑餑。」
「到時，你再以雅利安的事兒為由，要求對海關那邊進行監督管理，以免再出現諸如此類的事件。」
「你猜……」
「艾哈里德將軍會不會同意？」
福爾卡眼睛一亮。
對啊！
這案子一破，自己的地位絕對會更進一步。
再加上這個提議並不會損失革命衛隊的利益，反而，對他們極為有利！
艾哈里德將軍那邊，沒有理由會拒絕！
「好！」
福爾卡一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事兒我接了！」
「不過，現場那邊你處理得乾淨嗎？別留下什麼尾巴。」
張劍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蘇萊曼。」
門被推開，蘇萊曼大步走了進來。
「老闆。」
張劍指了指蘇萊曼。
「少校，想必你應該也查過他了。」
「蘇萊曼是什麼身份，我就不再介紹了。」
「他們辦事兒，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福爾卡站起身，把文件袋夾在腋下。
「行，那我現在就回去安排。」
「這幾天你最好安分點，別再惹出什麼亂子。」
「真要是這個節骨眼出了問題，我可真保不住你。」
張劍站起身，淡笑著主動伸出手。
「放心，少校。」
「那麼……合作愉快。」
福爾卡握住張劍的手，用力晃了晃。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