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爾雙手撐著沙地,掙扎了幾下才勉強爬起來。
右腿還在打著哆嗦,後背的衣服上,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
他漲紅著臉,憋了半天,粗重地喘著氣。
打不過。
真打不過。
剛才那一瞬間,他連對方的動作都沒看清,就被放倒了。
這要是換成在戰場上,對方手裡拿著武器,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輸了。」
普利爾低下頭,聲音悶聲悶氣。
周圍的安保隊員們面面相覷,沒人吭聲。
剛才還跟著起鬨的幾個刺頭,這會兒也全把脖子縮了回去,生怕自己被盯上。
普利爾在他們這裡不算弱,就連他都被如此輕易的放倒。
他們這些人,就算上去,大概率也是一個結果。
二樓走廊上。
張劍看著下面瞬間靜下來的眾人。
他抬起雙手,用力拍了兩下。
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紛紛抬起頭,看向二樓。
張劍此時雙手撐著欄杆,正笑眯眯地往下看。
「老闆。」
蘇萊曼等人趕緊站直身子,打了個招呼。
周圍的其餘安保隊員也都趕緊排列整齊,站在一旁。
莎赫拉轉過頭,看到二樓的張劍,原本緊繃的臉也瞬間柔和下來。
她把插在褲兜里的雙手抽出來,理了理衣服下擺,仰起頭。
「張。」
聲音不大,雖依舊清冷,卻帶著股淡淡的喜悅。
普利爾和旁邊幾個安保隊員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剛才那個一腳把他們踹飛的母老虎嗎?
怎麼見了老闆,就不一樣了?
蘇萊曼走上前,拍了拍普利爾的肩膀,壓低聲音調侃。
「兄弟,別覺得丟人。」
「這位可是老闆當初的貼身保鏢。」
「你們有空問問巴赫蒂亞爾就知道,他當初在這位手下,也沒堅持了多久。」
普利爾頓時更懵了。
巴赫蒂亞爾都打不過她?
那可是他大哥啊!
那塊頭,那肌肉,當初見到他的時候便驚為天人。
合著,在這位面前,也啥也不是?
張劍淡笑著站起身,順著樓梯走下來。
阿齊茲趕緊湊上前,滿臉堆笑。
「老闆,人我安全送到了。」
「辛苦了,完了自己去財務那邊領點獎金。」
張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向莎赫拉。
兩人有段時間沒見了。
莎赫拉瘦了一些,但精神狀態很好。
黑色的戰術背心貼合著身體,透著一股子幹練。
「來了。」
張劍笑著打了個招呼。
「嗯。」
莎赫拉點點頭,話音依舊簡潔清冷。
張劍轉過身,面向院子裡的所有安保隊員。
「怎麼樣?我當初的保鏢可還行?」
他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嚴。
院裡的安保隊員紛紛低下頭,不敢跟張劍對視。
「我知道你們這幫人心裡在想什麼。」
「覺得她是個女人,就不把她放在眼裡。」
張劍指了指普利爾。
「按理說,你們當初都是聖城旅的精銳,這種話,不應該我來說。」
「但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跟土匪流氓有什麼區別?」
「實話說,我對你們很失望。」
「除了少部分的人以外,你們都失去了警惕、敬畏的心。」
「而這個,很容易讓你們失去正常的判斷!」
「不論在哪裡,輕敵,就是找死!」
「蘇萊曼。」
張劍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下午找人把後院清理出來。」
蘇萊曼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張劍的這些話,讓他感覺到羞愧。
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是他介紹來的。
平時的訓練,也是他負責的。
是,最近任務是有些多,對這些人的管教訓練上,自己確實怠慢了一些。
但不論怎麼說,都是聖城旅出來的,不應該墮落成這樣。
但既然被老闆發現,那就是他的責任。
他沉著臉,冷冷的掃了一圈身後的這些人。
看來,還是給的他們好臉太多了。
蘇萊曼咬了咬牙,腦海里閃過一萬種操練他們的辦法。
娘的,不給他們上點強度,看來是不成了。
「杜隊。」
張劍不知道蘇萊曼的內心活動,看向不遠處靠在牆邊看著這邊的杜堅。
杜堅挑了挑眉,放下環抱在胸前的胳膊,走了過來。
「家裡的400米障礙你會設置嗎?」
張劍問。
杜堅看了眼面前的這批人,想了想,點了點頭。
「會。」
「OK。」
張劍打了個響指。
「缺什麼,直接跟法哈德說,他去買。」
「沒有的,讓他想辦法去焊。」
「總之,我希望2天後。」
「後院那邊,除了靶場外,還能建成一個400米障礙訓練場。」
「這幫人,不訓練不行了。」
事兒安排下去,張劍這才轉過身,重新面對著眾人。
「對了,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
他站在莎赫拉身旁。
「莎赫拉。」
「前伊朗革命衛隊總參直屬特種作戰隊成員,我當初的貼身保鏢。」
「從今天起,她就跟我們在一個鍋里吃飯了。」
「負責我的個人安保以及協助蘇萊曼負責整個園區的安保調度和戰術指揮。」
「誰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只要打贏她,位置你坐。」
「打輸了,要麼捲鋪蓋滾蛋,要麼以後就給老子老老實實聽命令!」
「聽明白沒有!」
「明白!」
一群安保隊員齊刷刷地回應。
開什麼玩笑,普利爾那個體格子都被兩招秒了,誰還敢上去觸這個霉頭。
張劍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頭看向蘇萊曼。
「後院的事兒,你跟杜隊對接。」
說完,衝著莎赫拉招了招手。
「走吧,去我辦公室。」
「阿齊茲,你也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