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艾哈里德現在正在氣頭上。」
「要是真讓他拿到了沙特的空軍基地坐標，一通飛彈砸過去……」
「那中東這鍋粥可就徹底沸了。」
「到時候沙特就算不想打，也得硬著頭皮打。」
「這不符合咱們的利益。」
張劍拿起加密手機，重新撥通了艾哈里德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張，有結果了？」
艾哈里德的聲音依舊急躁。
「將軍，情報我查到了。」
「不過，事情跟你想的有點出入啊。」
張劍慢條斯理地說道。
「什麼意思？」
「沙特轟炸薩那機場，根本不是衝著要阿卜杜勒的命去的。」
張劍直接拋出誘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
「而且，我還知道是誰在背後逼著沙特動手的。」
「以及沙特為什麼會『碰巧』提前了十五分鐘轟炸。」
張劍語氣輕鬆。
「將軍，這份情報的價值，可比幾個空軍基地的坐標大多了。」
「你們要是真把飛彈扔到沙特本土，那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懷。」
艾哈里德不是蠢人，聽到這裡，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美國人？」
「五百萬美金。」
張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報出了價格。
「買斷這份情報。」
「看完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報復沙特。」
「好！馬上發給我！」
艾哈里德答應得極其痛快。
掛斷電話，張劍迅速把系統給出的情報整理成一份簡報，通過加密渠道發了過去。
沒過五分鐘，張劍的海外帳戶就收到了五百萬美金的匯款。
緊接著，又是二十分鐘過去，艾哈里德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語氣沒有了之前的暴躁，反而帶著一絲古怪。
「張，你的情報很準確。」
「我們剛剛核實了阿卜杜勒專機的航線記錄，確實是沙特提前開火，迫使他改道的。」
「對。」
張劍點了點頭。
「如果沙特真的想殺他，完全可以在半路攔截，或者等他降落再動手。」
艾哈里德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事實。
「看來，沙特並不想跟我們徹底撕破臉。」
「那是當然。」
張劍笑道。
「大家都是求財，誰願意天天打仗？」
「就算是他們對你們什葉派有意見，那也是歷史遺留問題。」
「眼下中東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他們也知道輕重急緩。」
「惹急了你們，對他們又沒什麼好處。」
「沙特這波操作，其實也算是給足了你們面子。」
「畢竟他們也得應付老美那邊不是？」
「要我說啊，這事兒不如就讓胡塞那邊去處理。」
「你們也別出手。」
「沙特不是炸了胡塞的機場跑道嗎？」
「你們也去炸。」
「隨便找個他們的機場，也炸他們的跑道。」
「胡塞之前不是說要封鎖紅海嗎？這不正好瞌睡給了個枕頭？」
「該封封，該打打。」
「時不時炸幾下沙特的船。」
「當然，也別炸的狠了。」
「意思意思就行，沙特那邊能糊弄了老美，他就不會對你們有太大的威脅。」
艾哈里德冷哼了一聲。
「我們不參與，讓胡塞動手倒也不是不行。」
「但只打擊他們的機場，太便宜他們了！」
「而且，誰能保證他們就不反擊？」
「所以……」
「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不過，既然知道了是老美那邊在背後搞鬼。」
「那這筆帳，自然得算在他們頭上。」
張劍眼睛一亮。
「哦？將軍打算怎麼算帳？」
「美國人不是不想開闢新戰場嗎？」
「那我們就偏要給他們找點事做！」
艾哈里德的聲音帶著一股狠勁。
「他們打了我們這麼久，我們都是被動反擊。」
「既然他們變著花的不讓我們消停，那就誰也別好過！」
張劍拿著手機，聽著艾哈里德那頭傳來的聲音，眉頭挑了起來。
「將軍，你這口氣可不小。」
「人家航母戰鬥群還在外海飄著呢，你們打算怎麼跟人家干？」
艾哈里德在那頭冷笑兩聲。
「張，你別以為我們只會被動挨打。」
「這幾天我一直盯著美軍的行動簡報，在這裡面，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這幫美國佬，最近的空襲目標全集中在荷姆茲海峽周圍的淺層區域。」
「我們縱深腹地的那些地區以及飛彈發射井，他們連碰都沒碰。」
張劍靠在辦公桌前，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這能說明什麼？」
「也許人家只是想先拔掉你們的外圍的威脅，穩紮穩打呢？」
「不可能！」
艾哈里德極為篤定的開口。
「他們要是有那個閒工夫穩紮穩打，怎麼會急著逼沙特去炸薩那機場！」
「更關鍵的是，他們這兩天扔下來的東西，變了。」
張劍一臉疑惑。
「變了？」
「什麼意思？」
「前陣子他們用的全是各種巡航飛彈、隱身飛彈，還有聯合直接攻擊彈藥。」
艾哈里德的聲音帶著一股極為自信的情緒。
「但從昨天開始，他們的戰機扔下來的，全TM是老式的無制導鐵炸彈！」
「這種二戰時候的玩意兒，精度差得離譜，只能靠數量去堆。」
「張，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張劍愣住了。
精確制導武器換成了鐵炸彈？
這玩意兒在現代戰爭里，除非是掌握了絕對制空權去搞地毯式轟炸，否則根本拿不上檯面。
老美這麼幹，原因只可能有一個。
「你懷疑……」
「他們的彈藥庫見底了？」
「不是懷疑，是肯定！」
艾哈里德斬釘截鐵。
「老美國內現在什麼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
「造船廠連個修船的干船塢都湊不齊，更別提那些軍工企業的產能了。」
「加上他們在二狗熊那邊填了那麼多窟窿，中東這邊的儲備肯定跟不上消耗。」
艾哈里德喘了口氣，語速加快。
「張，我需要你幫我確認這件事。」
「我要美國中央司令部在中東各大基地的彈藥庫存數據！」
「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