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頭的焦躁壓了下去。
「老高，聽著。」
「你的人先別動手。」
「啊？」
高鑫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會場抓人影響太大，沒有必要。」
「反正他跑不了，也不急這一時。」
陳建國語氣篤定。
「這樣，只要他不脫離你們的視線，就不搭理他。」
「等他開完會，回程的路上，找個偏僻點的路段，再下手！」
「如果沒有，就等他回來也行。」
高鑫想了想。
「行吧。」
掛斷電話，陳建國沒有絲毫停歇，立刻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通知技術處，馬上接管部委周邊三公里內的所有天網監控！」
「把周建明乘坐的那輛通勤車的車牌號發給交管局，沿途所有路口的紅綠燈，配合二組的跟蹤節奏，絕對不能讓車脫離視線！」
「還有，聯繫邊檢、海關、機場和高鐵站的駐點同志。」
「把周建明的身份信息設為最高級別的紅色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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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的身份證件在任何一個閘機上出現，立刻扣人！」
一連串的指令下達完畢，陳建國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重新坐回電腦前，目光盯著張劍發來的那份最新代辦事項。
蜂鳥的指令是喚醒和撤離。
既然CIA已經做好了備用撤離路線，那這條路線到底是什麼？
陳建國滾動滑鼠，將那份只有一頁紙的文檔放大。
文檔里並沒有寫明具體的撤離路線，只有一句簡短的暗語。
【按三號預案執行。】
三號預案？
陳建國腦海中迅速搜索著國安內部掌握的CIA行動模式。
通常情況下，這種級別的潛伏人員撤離，絕對不會走尋常的口岸。
假護照、偷渡、甚至利用某些外交免檢車輛，都有可能。
他要是真心想跑，絕對會避開所有的常規檢查。
陳建國拿起筆，在桌上的本子上快速寫下幾個字。
外交牌照？貨運航線？還是……
正想著，桌上的電話再次震動起來。
是高鑫打來的。
「老陳，通勤車已經進了部委大院。」
「他下車了？」
陳建國問。
「下了。」
高鑫回道。
「二組的人進不去大院，只能在門外布控。」
「不過我們調了部委內部的監控，他確實去了三樓的第三會議室。」
「同行的那三個人呢？」
「也一起進去了。」
陳建國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上午十點一刻。
「研討會什麼時候結束？」
「中午十二點。」
「盯死所有的出入口。」
陳建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連地下車庫的出口也不能放過，如果你們那人手不夠，我去找八局借人。」
「不用，我們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建國已經從辦公室挪到了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分割成十幾個小塊，實時顯示著部委大院周邊的監控畫面。
他站在屏幕前，雙手抱胸，緊緊盯著屏幕。
高鑫已經親自去了部委那邊。
連同二組的人，分成了四個小組，就守在部委的幾個大門外。
生怕周建明逃了。
十一點四十五分。
距離研討會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陳建國拿起對講機。
「老高，各小組匯報情況。」
「一組正常，正門無異常。」
「二組正常，東側門無異常。」
「三組正常，西側門無異常。」
「四組……」
地下車庫出口的四組匯報聲頓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陣雜音。
「四組，收到回話！」
高鑫在頻道里催促。
「高局，剛才有一輛掛著黑色牌照的豐田埃爾法進了地下車庫。」
四組組長的聲音有些急促。
陳建國心頭一跳。
黑色牌照？
領事館的車？
「查車牌！」
陳建國立刻下令。
指揮中心的技術員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幾秒鐘後，結果出來了。
「陳司，查到了。」
「是澳洲駐燕京大使館的後勤採購車。」
陳建國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使館的後勤車，跑部委大院的地下車庫幹什麼？」
「立刻調取地下車庫的內部監控！」
技術員滿頭大汗地操作著。
「陳司，地下車庫B2層的監控探頭，在五分鐘前突然黑了兩個。」
「原因？」
「初步排查是線路老化導致的短路，物業那邊還沒來得及修。」
陳建國臉色驟變。
線路老化？
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個時候壞！
「老高！」
陳建國對著通訊器大吼。
「馬上核實周建明還在不在會議室！」
對講機那頭傳來高鑫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高鑫的聲音帶著一絲氣急敗壞傳了過來。
「老陳，出事了！」
「我剛聯繫了部委內部的保衛處，他們去會議室看了一眼。」
「周建明十分鐘前說要去上廁所，人到現在都沒回來！」
陳建國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老狐狸，果然察覺到了！
借著開會的名義，利用領事館的車當掩護，這是準備金蟬脫殼！
「封鎖地下車庫！」
陳建國當機立斷。
「絕對不能讓那輛埃爾法開出來！」
「晚了……」
高鑫咬著牙。
「四組剛匯報，那輛埃爾法已經出了車庫！」
「追！」
陳建國眼睛都紅了，扭頭對著旁邊的人喊。
「通知交警，給我定位那輛埃爾法！」
「無論如何，都要把那輛車給我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