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萬美金。
這價格比賽義德的情報足足翻了一倍。
看來這個前聖城旅的特種教官,身上藏著的秘密不少。
「支付。」
藍光閃爍。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數據在眼前的藍色虛擬屏幕上快速滾動,最終定格成幾份極其詳細的個人檔案。
張劍快速掃過屏幕上的文字,隨即掏出手機快速的打字。
莎赫拉、拉明幾人以為張劍在聯繫情報,一個個呼吸都壓低了點聲音。
10分鐘後,張劍將這些信息整理好,發送到了李剛的戰術終端上。
「發給你了,你看一下。」
谷地現場。
李剛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點開屏幕,快速瀏覽了一遍張劍發來的信息。
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李剛不由得眼前一喜。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重新邁步走到越野車前。
「謝里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下手雷,出來投降。」
幾支強光手電的光束依然交叉打在謝里夫臉上。
謝里夫被強光刺得眯起眼睛,大拇指死死壓著手雷的保險片,手背上青筋暴起。
「少廢話!」
「讓你的人退後,給我準備一輛加滿油的車!」
「否則大家一起死!」
李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大家一起死?」
「謝里夫,你捨得死嗎?」
謝里夫眉頭一皺,手裡的勁道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你什麼意思?」
張劍往前探了探身子,看著謝里夫的眼睛。
「杜拜,朱美拉棕櫚島,C區別墅。」
「那套房子去年剛裝修完吧?花了你不少錢。」
謝里夫原本兇狠的表情瞬間僵住。
李剛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往下說。
「還有你的滙豐銀行帳戶。」
「這五年裡,你借著幫塔雷什家族走私軍火的機會,前前後後往裡面轉移了差不多八百萬美金。」
「這筆錢,塔雷什家族那幫高層不知道吧?」
謝里夫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
他死死盯著李剛,嘴唇直哆嗦,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些事情他做得極其隱秘,幾乎都是親力親為。
眼前這個亞洲人,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情報?!
李剛站在車外,目光看著後排的謝里夫。
「你早就不想在伊朗待了,這批雷達組件運完,你就打算借著去土耳其交接的機會,直接飛杜拜,對吧?」
「那個叫阿扎爾的蛇頭,連你的假護照都辦好了。」
「你連後路都鋪得這麼完美,現在跑來跟我玩同歸於盡?」
「你這一鬆手,轟的一聲。」
「八百萬美金,大別墅,可全成了別人的。」
「你甘心嗎?」
李剛看著車廂里渾身發抖的謝里夫,沒有急著上前。
他往後退了半步,慢條斯理地繼續開口。
「你老婆四年前病死了,你現在就剩一個親人。」
「你女兒,叫法蒂瑪對吧?」
「雖然你藏得挺深,連名字都給她改了,還掛在別人戶口本上。」
李剛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謝里夫的胸口上。
「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17歲的大學生,還是阿聯哈利法大學,醫學院的高材生。」
「這麼優秀的女兒,一年學費加生活費得好幾萬美金吧?」
這句話一出來,謝里夫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
那隻捏著手雷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大拇指輕輕往下一滑,保險片差點直接彈飛出去。
賽義德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趕忙又往後退了十幾米。
謝里夫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咬著牙瞪著李剛。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謝里夫的聲音徹底變了。
李剛往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還是那句話,我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現在要是鬆手,這顆雷炸了。」
「你死了,你那八百萬美金可就成了死錢。」
「你在杜拜的別墅會被銀行收走。」
李剛盯著謝里夫的臉,一字一句都仿佛砸在他的身上。
「最關鍵的是,你女兒在阿聯。」
「沒了你的資金支持,她怎麼交學費?」
「怎麼生活?」
「塔雷什家族要是查出你貪了這麼多錢,你覺得他們會不會順藤摸瓜,找到你女兒?」
「到時候,一個17歲的小姑娘,落在那幫人手裡。」
「下場是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
李剛的話,字字誅心。
謝里夫的心理防線,在聽到女兒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經裂開了條縫。
而現在,更是徹底崩塌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在刀尖上舔血這麼多年,早就做好了橫死街頭的準備。
但他不能不在乎女兒。
那是他唯一的軟肋,是他貪污八百萬美金、準備跑路杜拜的全部動力。
「別動她……」
謝里夫沒了剛才的橫勁兒,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祈求。
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座椅上。
「只要你乖乖配合,沒人會動她。」
李剛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
謝里夫大口喘著氣。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破片雷,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李剛。
他緩緩抬起那隻捏著手雷的手。
「我……我給你們……」
謝里夫慢慢將手伸出車窗,大拇指死死壓著保險片,一點點遞向李剛。
李剛沒有動,只是給旁邊的一名特戰隊員使了個眼色。
那名隊員立刻上前,雙手穩穩地接住手雷,迅速用戰術膠帶將保險片纏死,然後裝進防爆袋裡。
看到手雷被拿走,謝里夫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大口喘著氣,仿佛虛脫了一般。
李剛揮了揮手。
兩名隊員立刻衝上去,把謝里夫從車裡拖了出來,按在地上搜身。
隨後又用扎帶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去,把雷達組件搬出來,動作輕點。」
李剛下達命令。
幾名隊員立刻鑽進車廂,開始拆卸固定航空箱的綁帶。
而就在這時,負責清理最後一輛車的隊員也押著一個中東男人走了過來。
這是一個穿著寬大長袍,戴著頭巾,臉色蒼白如紙的男人。
李剛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不由得皺了皺眉,看向旁邊的隊員。
「什麼情況?」
男人強撐著抬起頭,迎著刺眼的光,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用漢語說道。
「我叫阿巴斯。」
「塔雷什家族……現任副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