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聽到這話，心裡不由一顫。
「嘶——」
「你說什麼？！」
「你們也有？！」
「對。」
李剛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還是硬著頭皮把情況說明白。
「我算了一下一共一百五十個人。」
「平分下來，每人四萬五千美金。」
「張劍說了，我們大半夜跟著跑出來，就算加班，加班了，就必須得給加班費。」
「沒去的在守家，也有份。」
四萬五千美金。
折合人民幣三十多萬！
陳建國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幹了這麼多年情報工作，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給來執行保護任務的國家特種兵發三十多萬加班費這種事兒，他這輩子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你收了？」
陳建國聲音沉了下來。
「沒！還沒收！」
李剛嚇了一跳，趕緊表態。
「我當場就拒絕了！」
「我說我們有紀律，拿錢辦事不合規矩！」
「算你腦子還清醒！」
陳建國冷哼了一聲。
「可是……」
李剛頓了頓，語氣里透著幾分為難。
「首長，張劍這小子嘴太能說了。」
「他說什麼了？」
「他說……」
李剛把張劍剛才在山洞裡說的那番話，原封不動地給陳建國複述了一遍。
陳建國聽完，有些沉默了。
這些人是他批的，什麼情況他還能不知道？
五十個人，全都是專門挑出來的尖子，但同時也都是快到服役年限的老兵。
這幫人把最好的青春都獻給了國家，落下一身傷病。
退伍回去的退伍費，雖然不少，卻也只能當做是這些年攢下的錢。
看似不少，但買買房買買車，其實也剩不下多少。
更別說這裡面很多人都達不到12年的年限。
回到地方想找工作，並沒有那麼容易。
張劍這三十多萬，對這些老兵來說，意味著什麼，陳建國心裡比誰都清楚。
「首長？」
李剛等了半天沒聽到動靜，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陳建國靠在椅背上，從桌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狠狠抽了一口。
「這小子……」
陳建國吐出煙圈，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複雜。
「他倒是大方。」
「那這錢……」
李剛猶豫了一下。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陳建國使勁吸了兩口，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
「這筆錢的性質太特殊了。」
「你先穩住張劍，別把話封死，但也絕對不能伸手拿錢。」
「我這就去找王亞部長，連著雷達組件運輸的事兒，還有這筆錢的事兒，一起向上面匯報。」
李剛鬆了口氣。
「明白！」
掛斷電話。
李剛把衛星電話揣回兜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趙平安搓了搓手，趕緊湊上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怎麼樣？家裡怎麼說？」
「這三十多萬，到底是讓拿還是不讓拿？」
李剛看著趙平安那張充滿期待的臉，苦笑了一聲。
「首長沒把話說死。」
「他說這事兒太特殊，他做不了主，得去找王亞部長請示。」
趙平安聽完，臉上瞬間變得激動。
「沒把話說死，那就是有戲啊！」
「理是這麼個理。」
「可這錢拿著，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有什麼不踏實的？」
趙平安搶白道。
「你們大半夜去拼命，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拿點獎金怎麼了？」
「我就盼著王部長能開個綠燈，讓兄弟們都落點錢回去。」
「要不然誰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
另一邊。
國安總部大樓。
陳建國快步走到王亞的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進。」
王亞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陳建國推門進去，順手把門關上。
王亞正戴著眼鏡看一份報告，抬頭瞥了陳建國一眼。
摘下眼鏡開口。
「大清早的，風風火火，張劍那邊又怎麼了？」
這段時間，陳建國來自己辦公室除了中東事務基本沒其他事兒。
看他那神態，就知道又是張劍那邊有信了。
陳建國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王部長，拿到了。」
王亞被他整的一頭霧水。
「什麼就拿到了，拿到什麼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AN/APG-81雷達組件！」
「完好無損，現在就放在張劍的辦公室里。」
王亞一聽，猛地坐直了身子。
這個事兒，陳建國之前確實匯報過。
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王亞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上。
「好！」
「這小子辦事，果然利索！」
王亞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沒留什麼尾巴吧？」
「沒有。」
陳建國把行動過程簡單匯報了一遍。
「塔雷什的人全被張劍處理了，乾乾淨淨，一個沒留。」
「幹得好。」
王亞點點頭。
「雷達既然到手了，運輸的事兒得抓緊。」
「我剛才查了海運航線。」
陳建國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
「走張劍的那條專線，安排一艘遠洋貨輪，把東西混在常規貨物里運回來。」
「老美的航母正在換防，紅海那邊又有胡塞武裝牽扯精力，第五艦隊現在顧不上盤查過往商船。」
「咱們正好可以趁著這個間隙，把東西運回來。」
王亞翻了翻文件，拿起筆在上面簽了字。
「可以。」
「你親自去安排，找最可靠的人去接頭，絕對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