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和趙平安接了指令,大步流星地出了辦公室。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張劍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拉明。
「法哈德呢?回來沒有?」
拉明點點頭,從腰間摸出對講機。
「法哈德,法哈德,老闆找。」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接著是法哈德沉穩的嗓音。
「收到,馬上過去。」
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老闆。」
法哈德走進來恭敬的喊了一聲。
張劍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那個防空洞弄得怎麼樣了?」
法哈德拉開椅子坐下。
「裡面全清理乾淨了。」
「面積比我預想的還要大一些。」
「承重結構很結實,當年蘇聯人修這玩意兒確實下了血本。」
「我安排了人正在重新走線排風,另外準備再開闢兩個應急通道出來。」
「一個通向後山,一個通往大不里士那邊。」
「真要遇到事兒,我們也能選擇撤退的路線。」
張劍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表情十分認真。
「通道的設計不能含糊。」
「尤其是通風和防滲水,那地方雖然不常用,但畢竟是咱們的備用基地,容不得半點馬虎。」
「圖紙出來以後,先拿給我看一眼再動工。」
法哈德點頭應下。
「放心,老闆。」
「圖紙這兩天就能出來,我找的是以前給革命衛隊修地下掩體的老手,絕對靠譜。」
法哈德身子往後靠了靠,語氣變得輕鬆了不少。
「尤其是最近局勢向好。」
「老美那邊的攻勢明顯減弱,估計是真打不動了。」
「咱們這邊,時間上倒是沒有那麼緊張。」
張劍挑了挑眉毛。
「打不動了?」
「對。」
法哈德嗤笑了一聲。
「黃毛早上還在推特上大放厥詞,說想把荷姆茲海峽改名叫黃毛海峽。」
「結果這話剛發出來,軍方那邊就給頂了回去。」
「軍方那邊直接展示了最近的數據,說自打開戰以來,最少擊落了老美五十架死神無人機。」
「而且還表示,說要針對老美的封鎖制定新戰略,直接摧毀他們的根基。」
張劍聽到這兒,愣了一下。
「封鎖?」
這兩天他光顧著折騰塔雷什家族和雷達組件的事兒,壓根沒顧上看新聞。
「什麼封鎖?」
法哈德收起笑容,臉色稍微正經了些。
「老美那邊已經宣布,啟動了針對我們的二級制裁。」
「要求他們所有的盟友,對我們的軍事、外交還有經濟,進行全面封鎖。」
張劍的臉色變得凝重了不少。
二級制裁!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級制裁,頂多就是老美自己不跟你做生意。
但二級制裁,那是老美利用自己的金融霸權,逼著全世界都不准跟你做生意。
誰敢跟被制裁的對象沾邊,老美就制裁誰。
這玩意兒的破壞力極強。
當年老美為了阻止小金子搞核試驗,就用過這招。
直接逼得全球的銀行都不敢跟匯業銀行有任何業務往來。
結果就是匯業銀行遭遇瘋狂擠兌,小金子花了三十多年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境外金融通道,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最後逼得小金子沒辦法,直接在06年發射洲際飛彈,強行進行核試驗。
這才逼著老美重新坐回談判桌。
以老美解凍匯業銀行的資金為條件,換取小金子關閉寧邊核設施。
那次博弈,可謂是驚心動魄。
現在老美又把這招用在伊朗身上,這是想要下死手了?
「你們官方就沒什麼反應?」
張劍盯著法哈德問。
法哈德聳了聳肩,表情出奇的平靜。
「還能有什麼反應?」
「習慣了唄。」
「這二級制裁,2017年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搞過一次了。」
「被制裁的日子又不是一天兩天,這麼多年磕磕絆絆都過來了,也不差他這一次。」
看著法哈德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張劍有些無語。
「你們心倒是挺大。」
「不然能怎麼辦?」
法哈德攤了攤手。
「官方早就習以為常了。」
「反正現在就算脫離了老美的結算體系,我們也可以選擇用人民幣結算。」
「只要老美一天不取消全部的單邊制裁,包括這個二級制裁,我們就一天不會完整回到伊核協議的框架中。」
「大不了就是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法哈德說得輕巧,但張劍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剛剛李剛和趙平安還信誓旦旦地說,老美航母換防,第五艦隊自顧不暇,海上是個短暫的真空期。
扯淡!
情報滯後了!
國安的那幫人,顯然是沒有把老美剛剛發布的二級制裁和第五艦隊的動向聯繫起來!
老美既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啟動二級制裁,那就說明他們要在其他方面找回場子。
黃毛那傢伙,向來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要封鎖荷姆茲海峽,要切斷伊朗的經濟命脈。
說好的華盛頓號又取消前往中東,那就說明,老美那邊的重心並沒有從亞太地區完全移開。
而伊朗拿不下,亞太這邊又要緊盯家裡,加上黃毛馬上就要中期選舉。
這個節骨眼上,老美那邊肯定要有取捨了。
第五艦隊在波斯灣的動向,絕對不可能像李剛他們分析的那麼樂觀!
在二級制裁的命令下,第五艦隊哪怕是裝樣子,也得在海上搞出點大動靜。
不然老美這個地主的面子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