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心裡咯噔一下。
李剛和杜堅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杜拜和多哈!
這兩個地方可是整個中東地區最大的航空樞紐和人員集散地!
國安在中東的大量情報人員,幾乎有七成以上都要通過這兩個節點進行中轉。
難怪這幾年,他們在沙特、在伊拉克的幾條重要情報線頻頻出問題,人員無故失蹤。
原來剛入境就被人家盯上了!
要不是今天抓住這個傢伙,又靠著張劍把這事兒詐出來,他們以後還不知道得往這個無底洞裡填多少條人命!
趙平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繼續追問。
「這個後門程序,怎麼才能清除或者屏蔽?」
傑克搖了搖頭,滿臉苦澀。
「沒辦法清除。」
「這是寫在系統最底層架構里的,除非土耳其和阿聯他們把整個海關系統推倒重做,否則根本查不出來。」
「至於屏蔽……」
「只有我們中東司的高級主管,才有權限在特定時間段內關閉數據抓取。」
「而這個,還有時間限制,關閉時間不能太久。」
趙平安咬了咬牙,把這條關鍵信息迅速寫在了紙上。
他打算一出地下室就立刻向家裡匯報,緊急切斷所有經過這三個國家的撤離路線。
「最後一個問題。」
趙平安的目光盯著傑克。
「除了海鷹,你們還知道哪些關於我們內外勤人員的情報?」
「你們中東司最近,還在盯誰?」
傑克聽到這個問題,身體不自然地縮了一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抬起頭,看著趙平安,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們……是不是有一個代號叫『風箏』的外勤人員?」
風箏這兩個字一出,趙平安再也坐不住了。
他「騰」的一下站起身,雙手猛的按在桌面上,雙眸瞪圓。
「你說什麼?!」
「風箏?」
「你們怎麼會知道這個代號!」
風箏,是國安海外情報司安插在境外的一個極其核心的戰略級內線。
級別之高,連趙平安這個資深外勤都只是僅僅知道有這麼一個代號,但具體性別和潛伏位置,他都一無所知!
傑克看著趙平安劇烈反應,聲音顫抖著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風箏』已經暴露了。」
「我們不僅知道這個代號,還鎖定了他的具體位置。」
「中東司的特別行動組,預計這兩天就會在對他進行收網抓捕。」
聽到這,趙平安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怒火。
他直接越過桌子,一把薅住傑克的衣領,將傑克連人帶椅子拽得往前一傾,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再說一遍!」
趙平安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珠子瞬間充血。
「你們鎖定了風箏的位置?」
傑克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拼命點頭。
李剛和杜堅見狀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趙平安的肩膀,強行把他拉開了一點。
趙平安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傑克,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說!風箏在哪?」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誰帶隊?」
傑克劇烈咳嗽了幾聲,餘光看了一眼旁邊無動於衷的張劍,根本不敢有半點隱瞞。
「在杜拜!」
傑克趕緊說道。
「風箏潛伏在杜拜。」
「至於說誰帶隊,這個我確實不知。」
「只是開會的時候聽到過一嘴,說預計這兩天就會收網。」
「你們怎麼查到他的!」
趙平安咬牙切齒。
傑克縮著脖子,身子往後躲。
「多哈海關的後門數據。」
「加上,之前你們內部有人提供過他的一條極其關鍵的線索。」
「叛徒!」
趙平安攥緊了拳頭。
傑克趕緊撇清關係。
「我只知道這麼多!」
「風箏的案子是最高機密,由總部直接派人跟進。」
「我只是因為負責外圍協調,才聽到了一點風聲,具體的抓捕計劃我真的不清楚!」
趙平安站在原地,後背的冷汗呼呼的往外冒。
風箏。
那可是他們海外情報司的王牌內線!
陳建國曾經在一次內部高層會議上隱晦提過,風箏手裡掌握著一條極其重要的渠道,關乎到國內在中東的情報布局。
要是風箏被抓,國安在中東的情報網必然會遭到毀滅性打擊,損失不可估量。
「不行,我得馬上向陳司長匯報。」
趙平安再也顧不上地下室里的傑克。
他轉身大步沖向樓梯口,三步並作兩步竄出地下室,來到外面的院子裡。
夜晚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他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掏出自己的加密衛星電話,直接撥通了家裡的專線。
身份驗證後,通話線路被轉接。
鈴聲響了不到三秒。
電話接通。
「喂,我是陳建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渾厚的中年男聲。
「陳司長,出大事了!」
趙平安顧不上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海鷹我們已經救下,但他的身份已經徹底暴露了。」
「同時,杜隊還抓了一個追捕海鷹的CIA高級外勤,我們從他嘴裡撬出來兩份絕密情報。」
「這兩份情報,對我們而言,都不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