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哈爾站在一旁，同樣面色為難。
「將軍，那現在我們怎麼辦？真要去攔那幫熊貓的外勤嗎？」
「攔？拿什麼攔？」
「老子手底下那些兵什麼德行你不知道？」
「對方能在CIA眼皮子底下跑了不說，還能順手打掉他們的武裝直升機！」
「你讓我派人去攔這種級別的煞星？」
索哈爾挑了挑眉，試探性地開口。
「將軍，那我們怎麼辦？」
「直接拒絕？」
巴德爾猛地轉過身，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怎麼辦？能怎麼辦！不辦！」
「你真當這件事只是抓幾個特工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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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爾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阿爾哈德礦區的位置。
「一頭是阿美莉卡，一頭是東方那隻熊貓！」
「這兩邊，哪邊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
「神仙打架，非要拉著我們凡人墊背。」
「讓他們狗咬狗去！」
索哈爾眉頭緊鎖，滿臉擔憂。
「可是將軍，我們如果什麼都不做，老美那邊要是對我們施壓……」
「明年的軍援卡我們脖子，還有那些軍事裝備的零部件供應，這都是大麻煩。」
巴德爾冷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在原地踱了兩步。
「老美那邊頂多就是給我們穿穿小鞋。」
「真要把那種熊貓惹急了，咱們港口的基建項目、油田的合作，全得出問題！」
「更何況，那幾個人真要是在我們的地盤上出了事，你覺得東方大國會善罷甘休？」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桌面上那部保密專線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急促的鈴聲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索哈爾趕緊走過去拿起聽筒。
剛聽了兩句，他的臉色就變了，變得極其古怪。
他捂住話筒，轉頭看向巴德爾。
「將軍，是外交部那邊打來的。」
巴德爾沒好氣地扯了扯領口。
「這幫天天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的傢伙找我幹什麼？」
「讓他們滾蛋！老子現在沒空聽他們扯皮！」
「不是扯皮。」
索哈爾壓低聲音，湊到巴德爾耳邊。
「是熊貓……剛剛給外交部發了正式照會。」
巴德爾愣了一下。
他一把推開索哈爾，接過聽筒。
「我是巴德爾！」
電話那頭傳來外交部次長略帶疲憊的聲音。
「巴德爾將軍，長話短說，剛剛東熊貓的大使親自來了外交部。」
「他們通報了一個情況。」
「說他們有一支非常重要的小隊，目前正在阿爾哈德礦區附近，正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他們要求我們阿曼軍方立刻出動，搭救這支隊伍，並護送他們安全離境。」
巴德爾聽完，氣極反笑。
「救？」
「他們知不知道這支小隊剛剛打下來一架阿帕奇？」
「這叫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外交部次長咳嗽了兩聲，沒接這個茬，繼續往下念。
「大使先生還說了。」
「作為回報，明年關於蘇爾港口的二期擴建工程，以及北部油田的開採份額，他們願意再讓出三個百分點。」
「不僅如此，之前一直卡在談判桌上的海水淡化廠全套設備援助項目，明天就可以直接簽字。」
指揮中心裡安靜了幾秒。
巴德爾就算再不懂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含金量。
港口擴建！
油田份額！
還有那該死的海水淡化廠！
這三個項目，哪一個不是阿曼目前的命脈？
「巴德爾將軍，條件我轉達完了。」
外交部次長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大使先生還在會客室里喝茶，等著要我們軍方的一個態度。」
巴德爾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想砸，又硬生生忍住了。
「態度？」
「你要我給什麼態度！」
巴德爾對著話筒不客氣的說道。
「十分鐘前，CIA剛剛給我打過電話！」
「阿美莉卡那邊要求我封鎖全線，攔截這幫人！」
「現在你們又跑來告訴我，熊貓要求我搭救這幫人！」
「中美神仙打架，非要拉著我們當炮灰？」
「你告訴我，我現在到底聽誰的！」
電話那頭額了一聲，陷入沉默。
足足過了半分鐘，外交部次長話音一變，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再次說道。
「巴德爾將軍，我們外交部只負責正常移交和告知。」
「現在，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至於你們軍方怎麼決定，派不派人，幫哪邊，那是你們的事兒。」
「嘟——嘟——嘟——」
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巴德爾舉著聽筒，整個人僵在原地。
「混蛋！」
他猛地把聽筒砸在座機上，塑料外殼瞬間裂開一條大縫。
「甩鍋！全TM在甩鍋！」
「出了事就把皮球踢給我！」
索哈爾等巴德爾發泄了一陣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將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邊是阿美莉卡的軍事制裁，一邊是熊貓的基建命脈。」
「這兩邊咱們誰也得罪不起啊。」
巴德爾煩躁地在沙盤前走來走去，軍靴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在腦海里瘋狂權衡著利弊。
阿美莉卡那邊，頂多就是扣留明年的軍援，卡一卡F-16戰鬥機的零部件。
那些東西就算給了，也是一堆破銅爛鐵，還要阿曼掏大價錢去維護。
可東方大國給的，全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海水淡化廠建起來，能解決幾十萬人的飲水問題。
港口擴建，能帶動整個國家的經濟。
這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政績！
更何況……
CIA那幫人在阿曼的地盤上橫行霸道慣了。
這次更是連聲招呼都不打就動用武裝直升機入境，早就觸碰了他的底線。
如果這麼看的話，孰優孰劣，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