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北園區。
張劍辦公室內。
砰的一聲悶響。
四個化肥袋子被重重地扔在地板上。
禮薩喘了口粗氣,伸手拉開其中一個袋子。
綠油油的鈔票暴露在屋內,整整齊齊的成捆美金,把化肥袋子撐得滿滿當當。
「老闆,這是昨晚第一批現款。」
禮薩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遞了過去。
「關外滯留的車隊,差不多進去一多半了。」
「剩下的要麼是利潤沒那麼高,要麼就是還對塔雷什家族抱有幻想的。」
張劍沒接單子,揚了揚下巴,示意法哈德清點。
法哈德走上前,蹲下身子翻看了一下幾個袋子,又粗略掃了眼單子上的總數。
哪怕是他這種見過大世面的老情報頭子,此刻眼皮也不由得猛跳了幾下。
這TM哪裡是收過路費。
這簡直就是直接開了印鈔機啊!
巴扎爾甘這條線,以前全攥在塔雷什家族手裡,外人根本不知道裡面到底有多大的利潤。
現在僅僅是一晚上,四麻袋的現金就這麼擺在眼前。
而且這還是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他可是知道,大頭還是轉帳!
禮薩找了4個小弟,過路費的錢都是轉到他們的戶頭,然後拉明再去操作,流轉一圈後,才會回到他們這邊。
法哈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撼,把單子放在桌上。
「帳目沒問題。」
禮薩站直身子,繼續匯報。
「老闆,咱們那幾個備用倉庫現在已經全塞滿了。」
「阿齊茲正帶著人連夜清點造冊,估計得忙活到中午。」
「另外,本地有幾個黑市的大主顧,聽到風聲後直接帶著現金上門拿貨,我已經安排人跟他們對接了。」
說到這,禮薩停頓了一下,臉色冷了下來。
「不過也出了點小插曲。」
「有幾個不開眼的小走私販子,想繞過咱們,私下裡去截那幫外地貨主的單子,還想壓價。」
張劍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
「怎麼處理的?」
「手腿直接打斷。」
禮薩回答得乾脆利落。
「人直接扔到了市立醫院門口。」
「我放了話出去,在巴扎爾甘,以後誰再敢不守規矩亂伸手,下一次送去的就不是醫院了。」
「他們懂我的意思。」
張劍把煙點燃,滿意地點了點頭。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慈不掌兵,這種時候絕不能手軟。」
「那些出貨的事,讓阿齊茲全權負責就行,你不用過多分心,把城內的攤子看好是正事。」
禮薩趕緊點頭稱是。
張劍吐出一口煙霧,轉身看向旁邊的法哈德。
「這批貨的利潤,包括昨晚收上來的這些現金。」
「我就不拿了,全都分了吧。」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法哈德愣住了。
禮薩更是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四麻袋錢,還有流轉回來的帳戶收益,還有那滿滿幾個倉庫的貨。
老闆居然說一分不拿?
「別這麼看我。」
張劍走到沙發前坐下。
「錢是好東西,但這筆錢經手的人太多。」
「扣掉福爾卡的三成,每個人都獎勵一點,攏共也剩不下多少。」
他指了指地上的化肥袋子。
「法哈德,一會你弄個章程出來。」
「福爾卡那邊的三成,直接讓拉明先給他轉過去。」
「如果錢不夠,就從帳上先給他撥付掉。」
「剩下的七成,劃出一半直接轉給禮薩。」
禮薩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
七成的一半,那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老闆,這……」
禮薩結巴了一下,連連擺手。
「這太多了,兄弟們跟著您有口肉吃就行,哪能拿這麼多!」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張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手底下管著城內那麼多小弟,吃喝拉撒哪樣不要錢?」
「想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飽。」
「地盤需要穩固,受傷的兄弟需要安家費,你還得拿這筆錢去繼續招兵買馬。」
「手裡沒錢,你拿什麼去壓住巴扎爾甘那些對你不服還蠢蠢欲動的傢伙?」
禮薩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他以前在聖城旅拼死拼活,退下來後也是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
跟過不少老大,哪個不是把錢看得比命還重,恨不得把底下人敲骨吸髓。
像張劍這樣,隨手就把這麼多錢砸下來當運營費的,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禮薩猛地站直身子,右手重重地捶在左胸上。
「老闆您放心!」
「巴扎爾甘只要有我在,城裡的地盤就出不了一點亂子!」
張劍笑了笑,沒再接話,轉頭看向法哈德。
「剩下的那一半,再劈成兩份。」
「一份放進基地的公用帳戶里,留作咱們日常的花銷和情報網絡的運作資金。」
「另外一份……」
張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單獨開一個內部帳戶,作為基地的專項獎金池。」
「這個獎金池的錢,只用來發獎,不挪作他用。」